烽火血魂_庄村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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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码头惊心

1938年腊月二十,下半夜四点多。五更残月如钩,隆冬霜风刺骨。

江奇兰离船上岸正接受日、伪警察的检查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尖利、刺耳的警车警笛声。江奇兰心里清楚,可恶的日本强盗又在疯狗般抓捕抗日志士。

自从日寇的铁蹄踏上鹭岛,这座娴雅、文静如少女般美丽的小岛就没有一天安宁,终日伴随她的只有恐惧、屈辱、忧愁和仇恨。

“转过身子!”搜查过江奇兰的前身,那个矮胖的女伪警察厉声命令道。刚才那个女人的双手在江奇兰身体上的粗鲁动作,有如冰冷水蛇在她体肤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让她感到耻辱、恶心,在转过身子的同时,江奇兰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小声骂了一句:“有奶便是娘的走狗!”

女伪警察听见了,一把揪住江奇兰的衣领,怒目圆瞪地追问:“你骂谁?!我看你是活

腻了!”并抡起巴掌欲搧江奇兰的嘴巴,但江奇兰眼明手快,截住对方的攻击,牢牢攥住对方的手臂。女伪警察气急败坏,拔出警棍想击打江奇兰的头部,又被江奇兰攥住手臂,未能得逞,只能抬腿乱踢,江奇兰已有防备,对方的企图还是落空了,气得大叫:“太君,太君!”

正在检查男乘客的男伪警察听到喊叫赶了过来,但又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乘客与警察针锋相对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又不忍心用警棍击打自己的同胞,只能从背后紧紧抱住江奇兰。三个人纠缠成一团。

在较远处站岗的一个日本兵发现这里出了情况,跑步赶过来,端起“三八大盖”恶狠狠地盯着这位身材苗条、健美,容貌娇媚的姑娘质问:“你!想干什么?!”

边上的乘客、黄包车夫、挑夫都佩服江奇兰的勇气,但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江奇兰先是不吭声,片刻才用日语说:“我在骂家里的宠物狗不肯跟我回鹭岛。她认为我骂她,毫无道理地打我、踢我。”

日本兵见这个姑娘日语非常流利,不知道她有什么背景,又发现不是什么重大问题,不想多纠缠,只是瞪了江奇兰一眼,推她一把,说:“走吧,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矮胖的伪女警察心有不甘,但江奇兰证件齐全,也没有从她身上搜查出任何违禁品,而且日本人又愿意放过她,即使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也无可奈何,只是狠狠地隔空踢她一脚骂:“滚!”

江奇兰用鄙夷的目光盯了女伪警察一眼,才朝一辆黄包车走过去,对年轻的车夫说:“师傅,去中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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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果敢救人

更深夜静,路上行人稀少,黄包车一路飞奔,畅通无阻。突然前面数声枪响。车夫机灵地收住脚步,停下车子,回头看着江奇兰。他想问问车上的小姐,是否绕道而行。江奇兰明白车夫的意思,却说:“别管它,直走!”

黄包车又飞奔起来。车子来到中山路中段一条巷子口时,从巷子里又传来两声沉闷的枪声。尽管路灯昏暗,江奇兰还是能够看见巷子口正在发生的情况:一个日本兵正压在一个人的身上,挥拳击打被他压在身下的“猎物”。被压着挨打的那个人,试图挣脱日本兵的控制,无奈力不从心,挣扎一阵后便一动不动了。江奇兰小声叫车夫停车。车尚未停稳,江奇兰就跳下来,并问:“有榔头或扳手吗?”

车夫好像明白了江奇兰想做什么,犹豫了两秒钟,还是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榔头、一把大号活动扳手。江奇兰一把“抢”过扳手,迅速朝日本兵走过去。车夫竟也毫不犹豫地举着榔头跟了过去。日本兵没有觉察到身后来人,还是一个劲挥拳击打身下的“猎物”。江奇兰已经靠近日本兵,挥起扳手对准日本兵的后脑勺狠狠一击,日本兵身体一歪,倒向一边。车夫扔下榔头,赶上来双手卡住日本兵的脖子,使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卡,同时骂道:“去死吧,你们这些恶魔!”

江奇兰看清楚了,被日本兵击打的是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青年男子。他还活着,只是被打昏过去,右小腿的枪伤正在流血。江奇兰拉下脖子上的围巾,替青年男子包扎伤口。然后对还在使劲卡日本兵的车夫说:“早已经去见阎王爷了。快帮忙把这个人背到车上吧。”

车夫放下日本兵,又在他的脖子上使劲踩一脚,才和江奇兰一起将受伤的青年男子弄到黄包车上。江奇兰一看青年男子右小腿扎着围巾,太招人眼,马上脱下身上的貂皮大衣,盖住他肚子和下半身。并将大衣的两条袖子相互交缠,压在他的屁股下,以防黄包车跑动时大衣滑落。然后对车夫说:“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呀!”

车夫把车子拉到江奇兰的“奇兰茶居”门口,放慢脚步,等着江奇兰叫停,可江奇兰却没有让他停车。车夫问:“还往前走吗?”

江奇兰回答:“继续走吧,到了地方会告诉你的。”

车夫自己停下车子,取下腰间的铝制水壶,喝了一口廉价的“番薯烧酒”。正想继续往前走,江奇兰却说:“把水壶给我。”她接过水壶,含了一大口烧酒,朝受伤的青年男子脸上喷去。过了一会,受伤的青年男子终于苏醒过来,紧张地问坐在他身边的江奇兰:“你是谁,要把我弄哪里去?”

车夫替江奇兰回答说:“不是这位小姐冒险相救,你早被日本鬼子打死或者抓走啦。还不赶紧道谢!”

受伤的青年男子连忙说:“谢谢这位小姐和这位大哥!”

江奇兰说:“别,都是中国人。你住什么地方?我们送你回家。”

受伤的青年男子说:“我和一帮车夫、挑夫、码头工人合住一个大杂院,人多眼杂。我腿上有枪伤,回去恐怕会露馅。让我再想想去哪里躲避一段时间。”

江奇兰说:“实在找不到地方,就去我家吧。我还可以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受伤的青年男子感激地说:“谢谢您冒险搭救!只是,这样不会给您带来不便吧?”

江奇兰说:“这个不用你担心。”又对车夫说:“师傅,往前走吧。”

离开“奇兰茶居”250米左右时,江奇兰让车夫往一条小巷拉,结果进去几十米,发现是一个死胡同,只好又原路退回。车子出巷口一会,就被三个日本兵拦下了。一个日本兵端枪对准受伤的青年男子,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三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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