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及生命的意义-欧文·亚隆

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Momma and the Meaning of Life

(美)欧文·亚隆(Irvin D. Yalom) 著

庄安祺 译

ISBN:978-7-111-55540-7

本书纸版由机械工业出版社于2017年出版,电子版由华章分社(北京华章图文信息有限公司,北京奥维博世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全球范围内制作与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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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作者自述

第一章 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第二章 与葆拉共舞

第三章 模范的折磨

第四章 治疗忧伤的七课

第一课:头一个梦

第二课:尸体之墙

第三课:因伤痛而起的愤怒

第四课:黑色污渍

第五课:理智与背叛

第六课:莫问丧钟为谁敲

第七课:释怀

第五章 双重曝光

第六章 九命怪猫的诅咒

后记

作者自述

1931年6月13日,我出生于美国华盛顿,父母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不久由俄罗斯(靠近波兰边界一个叫西尔兹的小村落)迁来的移民。我的父母在华盛顿市区第一街和西顿街相交的路口开了一家杂货店,我家就在杂货店楼上的公寓。在我小时候,华盛顿还是种族分布泾渭分明的都市,我们家就在贫穷的黑人小区之中,在街上游荡可能会有危险,因此我只能以阅读自娱,每周两次冒险骑脚踏车到中央图书馆借书还书。

没有人在这方面给我任何建议或指引:父母亲不识字,从不读书,而且为谋温饱已经耗尽全部精力。我读的书包罗万象,端视图书馆书架排列而定:放在中间的大传记书架最先吸引我的注意,我花了整整一年把它们全部读完。但我在小说里找到另一个更令我满足的天地,它是灵感和智慧的来源。难怪我自幼就养成一种观念:写小说是最棒的事了,迄今我依然抱持这样的想法。

在当时少数族裔社群的心里,年轻人的出路有限,我的同伴不是去上医学院,就是走上和父亲一样从商的路。医学院所学似乎与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比较近,而我一开始接受医学训练,就打定主意要钻研精神科。精神病学错综复杂,因此我面对每一位病人,都对他们的故事充满好奇。我相信每一个病人都有独特的故事,必须以不同的方式治疗。然而这么多年来,这样的态度却使得我日益远离所谓的精神病学专业,精神病学在经济因素的驱使下,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以病状为主,拔除所有个人因素的诊断方式,一视同仁以标准化的方式做短暂的治疗。

我最初的作品是发表在专业期刊上的科学论述。而我的第一本书《团体心理治疗:理论与实践》已经发行70万本,被用于精神治疗的教科书,译成12种语言,如今出了第4版。此书和后来我的每一本书,都是和“基础文库”(Basic Books)这家出版公司合作的,我们维持了长久而良好的关系。学界称赞我的团体治疗书籍,因为它是基于第一手经验数据而来的,但我猜此书之所以成功,很可能也在于它说的许多故事——文中穿插许多简短故事。20年来,学生都常说本书读起来简直像小说。

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书——《存在心理治疗》(开风气之先的教科书)、《住院病人之团体治疗》,《面对群体》这份研究专文则已经绝版。接着我为了教导存在治疗,转向文学体写作,在过去这几年里写出了《爱情刽子手》这本治疗故事,还有两本教学小说《当尼采哭泣》和《诊疗椅上的谎言》,最新的一本就是本书(具实和虚构掺杂的治疗故事)。

虽然我的书广受一般读者欢迎,也经常被当作文学作品受到批评或赞美,但我写这些书的用意,是要把它们当成教学的作品——有教学意味的故事,也是一种新文体——教学小说。每一本书都被译成15~20种语言,发行甚广。例如,《当尼采哭泣》高居以色列畅销书榜达4年之久。“基础文库”在1997年年底还出版了我的选集,其中除了选自各书的精华之外,还收录了新写的散文。目前我正在写作关于叔本华的小说。

我的妻子玛莉琳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比较文学(法文和德文)博士,在学术界和写作方面都有杰出表现(最新的作品是《乳房的历史》)。我的4个子女全都住在旧金山湾区,各有不同的专业:医学、摄影、写作、剧场导演、临床心理学。现有5个孙子女。

第一章 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幽暗。或许我快要死了。妖魔鬼怪纠缠着我,心脏监视器、氧气筒、点滴、七缠八绕的塑料管,这全都是死亡的征象。我闭上双眼,滑入黑暗。

但接着,我由床上一跃而起,冲出病房,闯进阳光灿烂的葛兰艾可游乐园,几十年前,我曾在这里度过许多夏日的星期天。我听见旋转木马的音乐,闻到黏腻爆米花和苹果的甜香。我一直向前走,并没有在雪糕摊、云霄飞车或摩天轮前迟疑驻足,一直朝着鬼屋票亭前的人龙而去。付了票款,我等着下一列缆车由角落转来,轰隆轰隆在我面前停住。坐上去之后,我放下安全杆,把自己牢牢锁在里头,再朝周遭望一眼。那里,在一小群围观者中,我看到了她。

我挥舞双臂,拼命喊叫,声音大到人人都听得见:“妈妈!妈妈!”就在这一刻,缆车一个踉跄向前移动,撞上鬼屋的旋转门,门立即张开大口,露出黑暗的深渊。我尽量朝后靠,在被黑暗吞噬以前再度大喊:“妈妈!我表现得怎么样?妈妈?我表现得怎么样?”

我从枕头上爬起身来,想把梦境甩掉,即使在这时,这些字眼依旧卡在我的喉头:“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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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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