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家
明万历神宗四十二年,公元一六一四年。
明朝九边之一宁夏镇宁夏中卫西。
此处是宁夏中卫卫所向西几十里的一处坞堡。正午虽已过去几个时辰,落日的余辉已在西边显现,但空气中炎热气息却充溢堡内各处。坞堡依山而成,扼险而建。山中几株古树上知了还在叫个不停,好像有无尽力气。
“嘿,这身体是越来越健壮了,看来已后可以增加运动量。”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粗布夏衣少年边走在街道上边自语道。刚刚围着坞堡周围跑了两个时辰,少年满头大汗,身上全湿透了,散发着阵阵热汽。少年走到一处低矮的房屋前,走进院子,拿起瓢向水缸内舀一瓢清水,从头顶浇下,一阵清凉感觉充满全身。一连舀了几瓢水后,少年身上躁热一扫而空,又打了几套祖传拳法,虎虎生风。打完拳后,少年看着西边太阳已下山,新的一天又快开始了。
生存在『乱』世,强健的体魄是必须的。每天早晨、傍晚跑步两个时辰;晚上两百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每天举五十斤石磨三百下,风雨无阻。少年『性』武名安,本来是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后三年,回到家乡小城,找一个还过得去的工作,虽然只有三千多块,好在小城消费水平低。过着月光族的日子,平平淡淡的,武安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天,三年没见的宿舍好友出差来看自己,两人在酒店乘兴喝了不少酒,武安只记得两人喝醉了。醒来后,武安发现附身在一个同名同『性』的一个少年身上。
这个名叫“武安”的少年,今年只有十九岁,在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姐姐早嫁,哥哥在少年十岁时病死了,而爹爹也在三年前的一次蒙古人打“秋谷”中被杀死,只剩下母亲马氏和少年相依为命。
想到这里,武安一阵唏嘘。回到屋里,母亲马氏和往常一样正在织布。听到脚步声,马氏看到是自己唯一儿子马上高兴道“三儿,你回来了,娘早热好了饭。”说着,回灶房拿着两个碗,里面盛着几个杂粮馍和咸菜,然后又端着一盆野菜汤和两个空碗,盛满菜汤。
吃着杂粮馍和咸菜,喝着野菜汤,看着简陋的屋子,武安终于明白“一夜回到解放前”是什么状况。这些都是纯天然食品,放在现代,就是到喜马拉雅山也吃不到,但现在吃着却味同嚼蜡。武安抬头,忽然看到马氏正温和看着自己,望着这个时代自己的母亲,一种难以言语的滋味涌上心头。
“娘,你也吃啊。”说着武安拿着一个馍递到马氏手里。马氏马上喜笑颜开,就着咸菜大口吃起来,好象是什么山珍海味似的。军户家没有“食不语,寝不言”的规矩,武安低声和马氏说着家常。对于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孝顺,虽然最近儿子有点不一样,别人也许感觉不道,作为最亲近的人,马氏还是认为这是自己儿子长大缘故。
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已经三个月了,每次面对马氏,武安都有复杂莫明的感觉。虽然自己灵魂和她没有关系,但马氏看自己眼神就像前世亲生母亲一样,也不知道前世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幸亏还有姐姐和小外甥,母亲想自己时也可以聊以自慰吧。以后就把马氏当自己的亲人,就让以前随风而逝吧。但是真的可以吗?
“三儿啊,来年你就二十了,赶明娘去找婆子,替你找一个好女郎。”马氏看着越发英武健壮的儿子突然道。马氏口中的李婆子是一个寡『妇』,丈夫死在了蒙古人弓箭下。武宁堡地势偏远,又临近蒙古部落,没有好人家女儿愿意来这里。而没有改嫁的李婆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在武宁堡周围很有名气。
武安正在喝汤,闻言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虽说古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让武安和一个素昧蒙面的女人过一辈子,想想都让人恶寒。一想到洞房花烛之夜时,揭开红盖头,就像买六合彩。是美人,赌嬴了;反之,你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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