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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喜得麟子
() 公元一九一年一月十九日,农历腊月二十、辞灶,传说灶王爷升天的日子。
呼啸的北风夹杂着片片雪花肆意的挥洒,华夏鲁东云台地区千里江山完全笼罩在一片白雪。位于东莱县城西北十五公里的尹家村已经早早沉浸在过年的氛围,几个调皮的孩子欢笑着在漫天的风雪嬉闹,不时响起一声清脆的鞭炮声。
茫茫白雪两个身穿臃肿棉衣的女子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厚厚的积雪匆匆走向村东,走在左边肩背药箱的年妇女边走边大声问:“大妮儿,前几天我刚给你娘检查过,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她最早也得过了年正月初十前后才能生,怎么会提早这么多天呀?”
旁边一脸焦虑神色的年轻女孩重重叹了口气:“桂花婶,昨晚我爸回来过节,带回了一套猪下货,本来我姥姥要带着我们姐几个收拾,可我妈却非说我们从没收拾过,万一弄不干净没法吃,坚持要自己弄,刚开始都挺好的,可往锅里倒下货时我妈一不小心闪了下腰,昨晚还没啥事,可今天半晌我妈肚子就疼得要命,姥姥说恐怕是要提前生,就让我叫您过来。”
桂花婶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妈生性要强,也不看看自己怀着将近九个月的身子,哪能再干重体力活。唉也是没办法,你爸爸上班不在家,里里外外老老少少啥事不得全靠你妈。走,咱们快点走。”说着加快了脚步,一溜小跑冲向不远处一栋四间瓦房。
推开虚掩的院门,桂花婶和大妮儿快步走到堂屋门口,重重的跺了几下脚,拍落身上的雪花,桂花婶拉开了房门,堂屋里站满了闻讯赶来的左邻右舍,不时从西间传来产妇几声痛苦呻吟。满脸焦虑神色的周国昌赶紧迎了上来,嘴里连声道谢:“弟妹辛苦了,这么大的雪还麻烦你真过意不去。”
桂花婶赶紧摆摆:“国昌哥说这些见外话干啥,好了好了你们大老爷们都到东间屋里吧,万一有事再叫你们,咱们娘们们赶紧的该烧水的烧水,冲点儿红糖水准备着,来俩人给我打下。”说完径直走进了西间。
周国昌知道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大老爷们确实帮不上啥忙,于是赶紧招呼着几位邻居进东间,掏出盒大前门烟递给大家,看到前屋的尹大江突然记起人家托付自己的事,他伸拿过桌上的黑人造革包,拿出两张票据递了过去:“大江大哥,我昨晚回来的太晚,今儿又赶上这事,也没顾得上给你送过去,这一张是缝纫票、这张是自行车票,记得过了十五就去公社供销社买回来。”
尹大江双接过来连声道谢,现在年轻人结婚讲究‘转一响’,也就是缝纫、自行车、表和收音,可这些紧俏物资全凭票供应,谁家里孩子结婚想买缝纫、自行车、表这些大件彩礼,都得四处求人往往还是一票难得,与周围村子相比尹家村算是好得多了,这完全是靠了周国昌的缘故。往年大伙也是没啥办法,每当有孩子谈婚论嫁时都没少犯愁,可自从前年周国昌从武装部调到东莱县供销社当副主任后,只要是乡里乡亲求到门上,周国昌总会想方设法给大伙解决。
周国昌笑着摆摆:“大江大哥就别说这些见外话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再说结婚成家可是一生大事,万万马虎不得,我也就是能给大伙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一边说话一边留意着外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听着西间传来妻子尹云秀的阵阵痛苦呻吟,周国昌暗自焦急,他一边陪着邻居抽烟闲聊,一边暗自期盼着这痛苦的煎熬早点结束。
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东间里的男人们都已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一边抽烟一边留意着外间的动静。
当桌上座钟的时针指到午十二点整时,西间突然传来一阵欢呼:“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东间里的男人们也都松了口气,几位邻居笑着给周国昌道喜。这是周家第五个孩子了,已经十岁的周国昌前个孩子全是女孩,妻子因为没给周家生个男孩一直心怀愧疚,毕竟农村里一直有“不孝有,无后为大”的习俗,直到五年前才有了第一个儿子,本来依着他的意思有个男孩就行了,可妻子却执意想再生个儿子,哥俩也好有个伴。今天总算也是得偿所愿了,周国昌乐呵呵的说:“今儿个过小年,这小子倒会挑日子,以后生日倒也好记。”
桂花婶怀里抱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婴儿走了过来,嘴里乐呵呵地说:“国昌哥,快过来看看你家宝贝儿子。”
周国昌脸上乐开了花,他小心翼翼的伸接过婴儿,低头看着怀里紧闭双眼、满脸皱皱巴巴的小家伙,内心异常激动忍不住低头轻轻亲了亲小儿子,或许是被胡茬扎疼了,小家伙哇哇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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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离奇失踪
() 年夏天的一个午,炙热的太阳肆无忌惮的暴晒着大地,尹家村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村民们吃过午饭大都睡起了午觉,只有村口树荫下一只黄狗伸长了舌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周国昌擦去额头的汗水,停好自行车拿起黑人造革包和夹在后座上的几包草药轻轻摇开了街门,丈母娘正斜靠在墙角打着瞌睡,里的蒲扇还不时冲着身前煎药的炉子扇动几下。
周国昌暗自叹了口气没有惊动老人家,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正屋,刚一迈进东间房门,正斜靠在炕头的妻子已经睁开了眼,尹云秀轻声问:“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大晌午跑回来了?”
周国昌轻轻放下的药包,看了眼正躺在炕上熟睡的小儿子低声说:“今天上午到县里开会,开完会我去姜大夫那儿又抓了几副药,顺道送回来,一会儿我还得回单位。”
妻子轻轻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咱上辈子造了啥孽,这苦命的孩子遭那么多罪。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不小心早产,咱儿子也不至于落下这病呀。”边说边擦拭着腮上的泪珠。
周国昌无奈地摇摇头:“你就别总是抱怨自己了,孩子有病咱们就想方设法给他治,你可千万别太上火,要知道十病九火,你要是再病倒了咱家可就真不好过了。”
妻子看了眼躺在身旁的儿子,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上一次我偷偷问过姜大夫了,听他的意思咱儿得的这种怪病是一种先天性心脏病很难根治,最多也就是维持个十年八年。国昌,这几年为了给泰儿治病咱可花了不少钱了,花光了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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