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空降实习生
12月31日,跨年交替之际,繁华拥挤的王府井步行大街上,华灯闪烁,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如一叶随波荡漾的孤舟,我漫无边际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挤来荡去。
寒风吹过,毛孔直立,拉紧衣领,微微有些瑟瑟发抖,深呼口气,白雾升腾,锁眉举头观望夜空,挂在暗黑苍穹夜幕中的月亮,散发出皎洁柔和的银色光束。恍惚间,高楼林立的大厦仿佛披上银色的外衣,摇曳不止,百媚丛生,宛若梦境。
来来往往的人潮涌动中,忽而闪出活泼生动的面庞,错落有致的脚步,人丛中的背影似曾相识,难道……。我颤抖地脱口而出,“站住,别走!”
我的“巨吼”淹没在嘈杂的声浪里,站立当街,茫然失措,场景转换,恍惚间回到五年前……
时光流转倒回五年前。
年芳二十有五、风华正茂,智慧与美貌并存,举世无双的本小姐,阿嚏,阿嚏,自夸过头,谁骂我?书归正传,一家国企单位的“财神奶奶”-会计,收入不丰,胜在工作稳定,品貌端正,小有才华,事业上顺风顺水。
家中良田仟顷、锦衣玉食、妻妾成群……打住,跑偏,又开始发春秋大梦。
实际,家中住房两套,小康之家,一夫一妻,一儿一女。男耕女织,比翼双飞……知道,知道,跑到鸭绿江了,哎,我的老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回神!老哥为兄,我为老妹,身处老幺之位,纯属漏网之鱼,有超生的嫌疑,一家人生活滋滋润润、无忧无虑,唯一缺憾乃天性活泼有余,稳重不足的本小姐,至今小姑独处,乏人问津。
惭愧、惭愧,万分惭愧。
本人工作的单位规模不大,美其名曰财务科,偌大的“科”里人员配置两位,我为其一,其二即为出纳大姐,白白嫩嫩,肉肉嘟嘟,吨位十足,被单位人戏称:“迷你小白猪”,腰围比裤长大,声如洪钟,走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自我毕业分配到这单位,从一而终、从善如流地和胖姐姐成双配对,大眼瞪小眼,只不过中间过程中位置互换了一下,大学毕业刚分配来时,新手-我是出纳,她为会计,三年后,我阴差阳错成长为会计,她机关算尽下调为出纳罢了。
心态上吗?俩人一团和气,祥云笼罩,称姐道妹,两条裤子嫌肥,一条裤子嫌瘦,台面儿歌舞升平,私下吗?据可靠人士内幕消息:胖姐姐钢牙咬碎,骨头血肉径自吞下,怀有一颗勾践之心。
我对职场上要面对的事事非非,恩恩怨怨,采取无知无畏的态度,一贯从容、淡定。什么硝烟弥漫、子弹上膛,置之不理,更何况我的人生目标不高,吃喝不愁即可,低生活标准适合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我,晦涩难懂的职场规则与我何干。我才懒得天天算计,太累!有时间还不如舔手指有滋有味不是?虽说老天不开眼把我砸中,不幸阴差阳错成为会计,但属于甩手掌柜一族,生产、生活自理,活得逍遥自在、赛似神仙。
有了如此深奥的人生哲理,我在换位期间对胖姐锣声震响、乱箭齐飞的战斗方法,我自岿然不动,依然固我,既不接招,自然谈不上中招,反而如愿以偿的生存下来。
人生的改变发生在四月末的一天。
单位头号“大脑袋”-蔡经理十万火急打电话,电我速速到他办公室“考察”一趟。
电话铃响时,我正咬牙切齿、绞尽脑汁和账本上一组数字较劲,应付账款总账和明细账怎么也对不上,正想掰脚丫子数数,听到经理电话里算不上客气的call me,我一脸大便样,满不在乎的嘴里叼支铅笔,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连跑带颠儿撩到经理办公室。
经理居然挥汗如雨的打电话,吐沫星子乱喷,嘴前一团白雾,见我吊儿郎当晃进来,匆匆地对我做个“潇傻”地稍等手势,我还沉浸在那组不听话数中不能自拔,“脑浆“横流,琢磨始终想不出倒霉玩意错在哪,瞥见经理虚张声势、忙忙碌碌的样儿,得得瑟瑟的屁股一歪顺势想撂倒在沙发里等他,罚站没坐着舒服不是?屁股扭到一半才赫然发现,一侧沙发上端坐着位年纪很轻的男孩儿,一声不响。
我慌忙直起身子,下意识瞄瞄对方,男孩上身穿件简单至极的白衬衫,下面一条裤线笔直的黑裤子,足蹬一双黑凉鞋,安安静静,文雅瘦弱,好像风一吹要倒,弱不禁风的书生样子。
“小冯呀,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丁立洋,小丁,今年夏天即将毕业的会计系大学生,到我们这实习,专业对口,安排在你那吧,你带一下,年轻人好沟通,这里有学校的实习表格,具体要填写的东西,你和小丁商量交流下,我这还有事。”打完电话的蔡经理倒快人快语,三五句话,想把我给打发了,岂有此理!
“经理,我……”恋恋不舍地把叼着的铅笔从嘴里取出来,握在手里转着,面带难色,心里颇为不快:事先不通知,上来就让我带新人,心里超不爽。
“我说小冯,别电线杆杵着,两个年轻人,认识一下,没瞅见我这火上房啦!你带他去财务办公室,好吧?” 蔡经理发现我纹丝不动,脸上微带岑色,利索的比比划划指挥我快点离开。
“好吧。”估计当时我那张大饼脸拉得不短,驴脸换马脸,足有五尺长。“你和我来吧!”话一出口,喝呛药一样,头不回,旋风般刮回办公室,根本不管不顾后面的丁立洋是否跟上。
呼哧带喘的回到办公室,胖田姐正趴在桌上聚精会神擦口红,见到我后,胖脸马上笑容可掬,“哟,谁招我妹妹了?圆脸变长脸,嘿,后面跟着谁呀?妹妹,男朋友?”
“别瞎说!田姐,人家小孩儿是新来的实习大学生。”我止住田姐的胡话,生怕她那张“小猪”嘴里冒出其他丁立洋无福消受的生猛词汇,转身向后面丁立洋招手,示意他过来。
丁立洋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到离我一米开外,我下意识地朝他靠拢,就近方便介绍,“娇俏红嘴唇的大姐是我们这老资格财务,田姐。”转过身,“田姐,财大实习生丁立洋。”我超没有大人样的面无表情、调笑地简单介绍着。
“讨厌!”田姐撅起的嘴唇泛着晃眼的珠光色,起身站立,仪态万千的冲着丁立洋伸出白花花小“猪手”,“小伙子北京人吗?长得一表人才,是不是学文科男孩子都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