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与逍遥-刘小枫

拯救与逍遥

刘小枫

简介 《拯救与逍遥》系刘小枫的代表作,曾引起中国学界很大的震动。本书讨论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并以比较的方式展开讨论。比较的双方是东西方的文化形态,其实质在于承担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之际的不同的价值和道路。

本书的比较并非坊间流行的泛泛之论,言约指博,而文辞犀利,在特定方面充分反应了东西方文化的碰撞和争论。作者以其激情洋溢但不乏客观的态度对东方文明中诸因素作了深入探讨,并对西方文化语境中的特出人物与思想进行了详尽分析,彰显既往文化比较之误区乃至荒谬,以突显在本书中,作者所涉猎的人类精神的终极关怀承担之际可能的希望与真理之路。

本书开篇分析了价值现象学的精神冲突;绪论研究了诗人自杀的意义,以下五章系统诠释了中西方思想在社会价值、文化背景、文学意义及思想形式上的异同。全书结构清晰、理论深刻、观点新颖,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文化背景、文学意义及思想形式上的异同。

拯救与逍遥

作者:刘小枫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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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刘小枫,1956年生,四川重庆人。1978年入四川外语学院,获文学士学位;1982年入北京大学,获哲学硕士学位;1985年到深圳大学中文系任教;1989年入瑞士巴塞尔大学,获神学博士学位。1993年起,任香港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大学比较文化研究所兼任教授。现任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中山大学哲学系、重庆大学的教授。主要著作有《诗化哲学》(1986)、《拯救与逍遥》(1988)、《走向十字架上的真》(1994)、《这一代人的怕和爱》(1995)等。

修订本前言

1984年冬天,北京下了一场听说多年不见的大雪。我第一次见到雪。

硕士论文答辩前,我已决定毕业后去深圳大学教书。一天,即将出任深圳大学中文系主任的北大教授乐黛云先生找我去,兴致勃勃大谈开拓比较文学研究,说设计了一套丛书,由湖南文艺出版社承印,希望我写其中的比较诗学。

我虽是美学专业出身,但这专业已令我冷淡。我告诉乐教授难以从命。

乐教授宽厚、豁达,对我一向很好,但也固执,不许我推辞。碍于情面(而且是未来的系领导)不便坚辞,又实在不愿勉强自己,我想出一个变相的托辞:要写也只能按自己的想法写。乐教授问也不问我将要写什么样的“比较诗学”,就答应了,让我再找不出托辞。

1986年残冬,我到北京出差,寄宿在甘阳的小平房。甘阳读了刚刚写成的第一章《“天问”与超脸之问》(若干年后被译成英、德文)兴奋莫名,非要纳入他泡制的“人文研究”计划。对本书的思想立场和语言风格,甘阳都不赞同,却大加推崇,迄今不晓得居心何在。

1988年本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印行,1990年台湾地区出了两个繁体字版,其中一个版本被译成台湾“国语”,加了小节标题,许多很好笑。次年,我负芨欧洲。1993年回国后,责任编辑倪为国就不断唠叨要重印这本书。

我不让重印、这本书并非我有意要写的,尽管后来还是带着热情写成的。

拗不过倪为国兄唠叨,1996年我着手修订,打算让新版覆盖旧版对初版的读者,修订本将是新作品,对我来说,将是恢复原本的构思,至少摆脱“冒充比较诗学”的罪名,无论从哪方面看,初版只是初稿,时代的颠簸使它没有成为定稿

1918年,三十出头的布洛赫发表了《乌托邦之灵》,5年后就修订出了另一个版本,以至《布洛赫全集》中有两个不同的《马托邦之灵》;1919年,青年巴特发表了《罗马书释义》,不到三年,就改得面目全非地出了第二版。本书初版与《乌托邦之灵》和《罗马书释义》初版都是青春热情之作,直抒胸臆、天真夫漓,诋娸之辞难免过当。布洛赫和巴特还不至于被迫冒充一门学科,本稿不予修订怎可以再版?

不得已冒充一门学科的事情,此前已经有过一次了,《诗化哲学》据我的“美学”硕士论文扩写而成,但在写论文之前,我已经对“美学”见异思迁。

1971年上高中时遇到文革“中兴”,可以念书了,我喜欢上哲学,不过仅仅是为了小说和诗。

记得是从陀思妥那夫斯基那里晓得,要写好小说,先得念好哲学,我念的第一部小说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以后读了家藏的《鲁迅全集》、《沫若文集》和好多革命历史小说。革命历史小说中,《野妹子》(作者名已经不记得)印象最深,故事背景是浙东新四军游击队的活动,但小说中没有出现多少新四军,大都在说一个叫“野妹子”的女孩同一个地主少爷的暧昧革命关系,“野妹子”太可爱了,打补丁的衣裳袖口总是挽到胳膊肘,手里虽然经常拿着砍柴刀,笑起来却很甜,一身村姑气,哪里像会用柴刀砍敌人的人?故事的结局是,地主少爷参加游击队干革命去了,我却关心“野妹子”的幸福。小说偏偏没有讲这件事情,我感觉自己就像那个地主少爷,离开“野妹子”时,满心沈伤。

一个人的幸福或不幸,而非革命事业,才是小说中真正令我迷恋的事情。一个人的生活究竟信靠什么?含含糊糊出现的生活信念意识促使我朦朦胧胧想知道什么是哲学。我遇到一位师长,他是50年代末北大哲学系毕业生,有“才子”之称,被打成“右派份子”后发配到中学教书。从他那里,我得到一堆辩证-历史唯物论的教科书。我就这样知道了什么是哲学,而且从此厌恶哲学。

高中二年级时,读了小说《被海辱与被损害的》,我的小说阅历发生了决定性转折。那是一部四十年代的旧译本,竖排、纸张发黄,读完后我泪流满面、心口作痛。民族革命的故事占据了20世纪汉语叙事的大部分时间,从陀思妥那夫斯基那里我才晓得,小说还有另一类。塔科夫斯基在小的时候,他母亲就给他读《战争与和平》,从此以后,塔料夫斯基“再也无法阅读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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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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