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
阳光一如从前毫不吝啬在就九点钟就洒进窗户,S大学的405四人间宿舍还是像以前一样,闹钟响个不停,睡在上床的四个人听见闹钟响一次就翻一下身。任阳光肆意地在窗沿上流淌,四个人还是一动不动。四个人,分别属于四个班,课一般不一样,但都逃课的话也就一样了。他们宿舍有一句名言:有没有课,全在自己,去就有,不去就没有。
“大C,不是我批评你,你的闹钟关一下嘛,不关也行,哪怕你选一首好听的歌来做闹铃声嘛,每天早上都是‘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终于有人忍不住起床了,是林明。
“你们看,斌哥哥也还在睡,稀奇吧!”其他两个人都赶紧起床去往付斌的床看,不错付斌是还在睡觉,而且若无其事地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三个人。
“好看吗?就算爷帅也经不起你们充满崇拜的眼神嘛!”付斌边说边起来,之后就看了看课程表,嘴里念道“《语音学》,第一次不去上,感觉还不错”。
“大C啊,昨晚你咋喝得那样令人崇敬!回来就吐得稀里哗啦,还把斌哥哥累到半夜,所以今早他逃课有你一份功劳啊……啊”夏子潇故意拖长声音对吕牟说。
“得了吧,少说风凉话,还不是大C醉了么,你们斗地主三缺一,还扯到我……”付斌本想往下说,就被吕牟接上了。
“听见没?这就是境界,你看斌哥就是深明大义。我随时教育你们的人生观、世界观的不同直接就导致了价值观的不同,还在床上赖着,过两天就实习,我真想告诉李总(学院指导员)别让你去误人子弟了”。
“大C啊,我再一次语重深长地对你说‘就你这根葱,也别说我蒜味重’,是吧?赶紧把你脸上那些乌漆蟆黑的东西洗掉(碳素洗面奶),看见爷就心烦”。
几个人陆陆续续都起床了,吕牟洗漱好之后浇了窗台上的一个仙人球就站到门口的墙前聚精会神地看着课程表。
心里盘算一下,接下来几天要逃些什么课,这是吕牟每个星期一的习惯性动作。心里根据各个老师的习惯——有些老师喜欢天天点名、有些老师却从不点,还有专业课、选修课的分布也得考虑。在选课逃的同时,吕牟也顺便想了想自己逃了那些课。不过最近他好久没再看过了——他什么课都逃,就看心情。
原来“毛主席(他们对《毛泽东思想与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简称)”我才去上了一节课呀,不过那个老师还是挺有趣的,天天上课了都要跑讲讲她在“文革”时期的种种见闻,而且不管是好笑还是不好笑她都要“嗤嗤”地笑上一下,以显示其实她讲的课是很有趣的,只是我们没有经历过所以无法感同身受。在讲完“文革”趣闻之后,她一律都要感叹“你们现在生活真是好了,好了,不过你们看看社会热点就知道其实你们还是压力挺大的”。吕牟搞不懂她她为什么喜欢说这句话,而且还是那么矛盾的一句话。那个老师心理素质算是一流,就算是下面的同学全都睡着了她还是一丝不苟地讲着“1958年,毛主席作了著名的《论十大关系》……”在PPT上放出一张毛主席青年时期的照片,还一本正经地问问“同学们,你看毛主席年轻时候挺帅的吧”。哎呦,真是受不了,要是碰到“文革”,第一个批的就是你,公然在课上把革命伟人和小资情调扯上关系,奇怪那节课为什么会没睡觉呢?记不得了,没睡就是没睡。
吕牟正在想着那节课上他和那个老师一样的可笑时,付斌走过来“走了,大C,今早是专业课,你不是从不逃专业课的嘛!”。
“等着一下,一起走算了,你们两个老乡又想背着我们干什么坏事?”林明边说边把包挎起,叫还在厕所的夏子潇“夏壮士,快点,不是我说你,关键时你老是喜欢上厕所”。
夏子潇从厕所出来,就从包里拿出了包印象(烟的一种),拿给林明。“大C、斌哥哥你们也来一根,三块钱一根呢,好东西”。四个人一人一根,可是吕牟和付斌没有抽,因为他们不抽烟。四个人并排走,把整个楼道都占完,连打扫卫生的阿姨也赶紧让他们通过,四个人浩浩荡荡地就往食堂去。
“你们要吃什么?”林明看了看表,又接着说“时间还早,吃米线,我做东,各自准备好自己的饭卡”。几个人都习惯了林明这种流氓性格,说话从不算,想从他身上捞点无异于蚊子脚上刮油,苍蝇肚里找吃。不过他心情好时却很大方,比如说大二那年有一个女生答应他做他女朋友时他就破天荒地买了四只烤鸭,两壶二锅头,四个人吃鸭子吃得要吐,喝酒之后全吐了。吃了多少,吐了多少。为此,吕牟还编了几句话来讽刺林明。
四个鸭子大又大,
两瓶小酒辣又辣,
吃了一口鸭,吐了二两饭,
天下吝啬是谁人?
此人不是人,
愁死葛朗台,羞死阿巴贡,
这人就是林老总。
几个人要来四碗米线,边吃边看电视,食堂里的电视可真够大,每到世界杯、欧冠、NBA,那食堂就是人山人海。
“夏壮士,你怎么拿着《古代文学作品选》啊?下两节课不是《外国文学作品选》吗?”林明看着子潇拿着一本颜色和他不一样的书。
“是吗?大意了,不过拿书就不错了,班上还有人甩着两只手潇洒地来上课也就不说了,迟到还坦然地走进教室呢!”。子潇说完就看着吕牟。“好看吗?以后要说我光荣史直呼其名,我不就是没带书一次嘛,值得你这么大力称颂吗?”吕牟还没说完就来了个电话。又是“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又是“娃娃他妈(女朋友)吧?”林明说完其他两人也一起附和着笑。吕牟没理会,看来电显示。
“喂,老乡,咋了?”
“你又逃课了?现在正在点名,你已经被点到两次了,点到三次就不给你及格了,不说了,赶紧来,别说你还没起床……嘟……嘟”。吕牟挂了电话就背起包就走了,其他三个人呆呆地望着吕牟跑出食堂。吕牟心里想着,还有半节课就下课了,这个老师果然是变态,现在点名,够狠!
“报告”吕牟跑到阶梯教室寒冷报告,其实大学时没有人喊“报告”,今天他不知怎么地就喊了。
“来了,你们不来上课还安插个卧底,进来吧,下课时来划一下你的名字,来了就不算你缺席了”老师的话逗笑了大家,除了吕牟,他感觉脸烫烫的,在两百多人的目光中找了一个座位坐下,而且都是学弟学妹。还没定神,老师就说“刚进来那个同学,来回答一下‘四项基本原则’的具体内容”。吕牟在老师和一片同学的眼神和笑声中站起来,呆呆地站着,过了几秒还是站着,吕牟支支吾吾回答了一下“坚持社会主义,坚持人民**专政,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大家一片笑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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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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