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妖暮仙:蜀山骄女》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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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回头百年===
如真在一片颠簸中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睡在一辆马车上,马车在往前驶,路不是很平整,即使身下垫着厚厚的稻草,她还是觉得右脚钻心的疼痛。
她抬起脚,赫然发现右脚的大拇指没了,现在上面包裹着一根白布条。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留在脑海里最后的回忆,就是在落雁渊下的深牢里,当着师傅和徒弟的面,迸发全身之力兵解爆体。
那一瞬间的激愤盖过了所有的痛苦,她本以为自己会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谁知醒来竟然会躺在马车里。
难道兵解没成功
不,这身体不是她原来的,这是一个稚嫩的少年的身体,单薄得跟一张纸一样,风一吹就散。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导引着那口气沿着体内经脉缓缓导下,这种导气入体的动作就跟她的呼吸一样,属于本能之一。
突然她浑身一震,木火双灵根
还是木强火弱,好废
跟她前世的单纯木灵根根本不能相比,上辈子她是五岁练气八岁筑基十五结丹的少年天才,直到兵解而亡时的虚婴修为,也不过是双十年华,曾被誉为修真界最大的希望,而现在这副身体的资质不算太坏,但跟她上辈子绝对不能比。
她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开始细细排查这副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半晌后,她松了口气,她体内有变性丹的药性残留,少年身什么的,并不是天生的,而且从这残留的程度看来,少则两年,多则三年,她就会变回女子。
突然马车前方传来一个声音:“你还想得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么”
这个声音很年轻,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还有种独特的温和。
如真下意识道:“不。”
“你被你们村的人怀疑是妖怪,喂你吃了一颗退魔丸,把你扔乱葬岗了,你脚上少了根趾头,就是野狗啃的。”
如真缩了缩脚,皱了皱眉。前生她打拼到第一修真大派灵犀派的首席弟子,后来被一朝打下落雁渊的牢狱,便是因为她是半妖之体,被有心人识破。想不到轮回一次,竟然还是这个结果。
若不是妖怪之身,怎会被退魔丸所害,由得她这孤魂进占身体。
“你娘不知从哪里听来,说你命中有此一劫,只要有人肯把你买走,就会活转,我刚好经过,就把你买了。”那声音说到这奇异之事还是带着独有的温和。
“你不用害怕。”马车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道士长袍,带着道冠的少年就出现在视线里,他本来在赶车,这时突然放开了缰绳,跳进了车厢,车厢里光线有点暗,却难掩他一身的丰神俊朗,“只要学修道,你身上有修为了,就能让它长回去。你想跟我学修道,得喊我一声大师兄。”
这少年道号青峰,是蜀山紫霞峰的灵音派门下大师兄,而现今,竟然是她兵解之前的一百年
竟然是一百年前各种情绪在胸口翻涌,有震惊,有酸楚,但最多的是喜悦
竟然还能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她脑中如焰火乍放,无数的想法喷涌而来,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不要跟灵犀派扯上任何关系,她要远离权力漩涡,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再度站在巅峰之上。
突然间,拉车的马一声嘶叫,马车猛的停住,如真差点从稻草上滚下来,青峰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她的头撞在青峰胸膛,隐隐的“咚”一声。
青峰呲了呲牙:“都是骨头小师弟你太瘦了。”
如真尴尬的扯扯嘴角,前世她从未如此狼狈,更不与人这般亲近。
“我去看看。”青衫一闪,青峰跳了下车,下车前丢给她几张书页,上面墨迹未干。“这是些粗浅的修炼入门法诀,你先看看能看懂多少,不懂的回头再问我。”
车厢门一开一闭间,她瞧见马车前拦了二十来个庄稼汉,手执锄头棍棒等物,来意不善。
她收回视线,捡起青峰留下的那张法诀,扫了一眼。出乎意料,这没听说过的小门派,入门法诀倒是平和中正,她有过修炼的经验,自然知道这种坦荡中正的入门法诀不错,能让修者打好基础,但在中后期却不占什么优势,因为太不偏不倚了,反而缺乏特色。
不过大道三千,大道走着不喜欢了,自然还能再拐弯。
如真拿着青峰的几页法诀就修炼了起来。
事态越是紧急,她越是要修炼,不可浪费一丝时间,这个世界她只能靠自己。
她前世的境界是一步元婴,这辈子的身体虽然是双灵根,但修炼起来并不是表面上看来那么差,这个身体似乎天生灵窍已开,能跟天地灵气沟通。片刻间,她已感受到源源不绝的灵气的涌入体内,她心里微惊,这是什么地方,竟然灵气如此浓郁,不逊前世自己修炼的修真圣地蜀山主峰。
她导引着灵气往受伤的脚趾游走,她掌握了极为精妙的锻体法门,几番试探后,脚趾伤口便愈合了一小半,看着没有那么吓人了,只是要完全长出脚趾还需些时候。
前面的嘈杂声一直没断过,车窗帘子突然被掀了起来。,,;手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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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人仙殊途===
掀开车帘的是一个妇人,衣衫尽湿,紧紧裹在身上,因为路滑,身上手上全是跌倒滚爬留下的泥水痕迹,裹头的蓝花布也散了一角,一丛湿发紧紧粘在脸上,手里不知为何紧紧握住一根烧火棍。
她扒着车窗也不说话,只顾双目通红紧紧盯着坐在稻草上的如真。
如真体内有个声音说,这贾娘子便是这具身体的娘亲,护了女儿十几年,甚至为了不泄露女儿的秘密给她喂了变性丹,但还是抵不过家族的势力,让前身被灌下一颗退魔丸,生生毒死。
如真抬头与贾娘子坦然对视,眼神内无喜无悲。
贾娘子心肝颤了颤,突然从车窗里伸进手来,便要抓住如真的,如真不动声色的缩回手,让她抓了个空。
贾娘子哭道,“经过这事儿,为娘算是看开了,他们要树就给他们,只别来打搅咱娘俩的生活就行了为娘也不窃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爹要是想回来找我们,早就来了,跟有没有那棵树一点关系没有”
什么亲爹啊,什么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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