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好
第一章 震源
一、奋斗不止、自强不息
张大为扑了过去,抓住冷默默的手腕,只一甩,就把冷默默甩到了一边,“别!别吃!”他叫着,拉住了周伶俐的左手,使尽了全身的气力,想把周伶俐也甩出去。
但周伶俐只侧首扫了一眼,手腕一抖,就甩开了张大为的手。她这才瞪着疯亦似的张大为,如花的娇艳面容上,突然布满了怒色,身一转,一个膝顶顺势发出。
张大为惨叫一声,后退数步,身躯已经弯得犹如虾米,两只手捂紧了档部,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伶俐冷哼道:“想抢?——抢什么抢?多着呢!”摇摇手里的半截手臂,突然跨出一步,飞起一脚,正中张大为的胸口,一脚便将张大为踢得倒翻出去,重重摔下。
吴小慧一侧头,手一挥。“停!”
余冰、杨洋、关雯一齐停下,转头望向张大为。
吴小慧盯着张大为,“左护法,食物充足,人人有份,你就是想吃,也不能动手打。强抢豪夺,又和强盗有什么区别?我盟之内,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还不向总教习赔礼道歉?”
“我……不是!”张大为又惊又急,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忍痛叫道:“你们不能吃他!他是严开心!是……是我们的右护法!”众女一怔。周伶俐道:“什么?——你说什么?”张大为急叫道:“不能吃人!不能吃人!他是严开心!”
“吃人”二字入耳,众女均是一凛,持着肉块的手都不禁为之一颤。张大为惶急叫道:“他是严开心!我们不能吃……”吴小慧目光一凛,视线迅速与众女交换一眼,冷默默从地上爬了起来,呆呆地望着挺立依旧的那具散发着奇异香味的尸首。
“我们……我们已经吃了仝……”张大为更慌了。
“住口!”
吴小慧打断张大为欲说的话,“——你在说什么?”她显出一副惊讶之色,“你是我们在吃他?——左护法!你头脑清醒一些!我们是在保护他!”张大为呆了呆,“不……”吴小慧冷笑一声,“不什么?”张大为惧然避开吴小慧的视线,犹豫一下,呐呐道:“不,你们不能……保护他。”突然间,除了发呆地盯着严开心散发异香尸首的冷默默外,其他人的面色都是一沉。“左护法!我们同盟一体,你竟妄图打破联盟?!开心大哥九泉之下,也不能原谅你!——恩?”五女异口同声、整齐如一、目光凶厉,显得无比骇人。张大为急得汗珠滚滚而落,“……不能这样……现在我们有食物……不能……不能……”一时之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吃人”二字来。
周伶俐冷笑一声道:“这和食物有什么关系?”关雯瞪大了两只,“左护法,你吃错药了吧?!”杨洋冷哼道:“吃错药?张大为,不想在这里滚远一点!像你这样不识抬举自私自利奸诈无耻连狗都不如的人当真少见!”余冰居然笑得风情万种,声音也显得柔媚之极,腻声道:“大为,你是不是病了呀?是不是疯了?”脸色陡然一变,瞪着张大为道:“证明讨厌的人还真没见过!你怎么不一头撞死!良心是否都被狗吃了?!”吴小慧摆摆手,做总结性发言道:“左护法,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也要知道,我们都很喜欢开心大哥的。就在方才,我们忽然意识到:这一生里,最爱的,也就是开心大哥了。我们无法忍受离开他的痛苦与相思,为了表达我们的爱恋感伤,我们都在吻他;你和开心大哥是同性,当然不能吻他了。不过,我们其实也很喜欢你的。”
杨洋冷笑接道:“当然,假如你要是因为醋意的话……”众女齐声道:“——我们可以先吻你!!”
十只眼睛一齐瞪向张大为。
冷默默似乎突然从迷茫中醒转般,也回头瞪向张大为。
张大为一惊。
六个人慢迈一步,围向张大为。
张大为惊叫一声,扭头撒腿就跑。
—janeadam
回复[4]:没有人追,身后,传来了冷笑声,接着,是咔吱咔吱
的声音……
久久,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我建议,我们的教主应该奉为开心大哥。毕竟,开心大哥比蓉姐更让我们值得怀念,更让我们喜欢。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能像开心大哥那样该有多好呀!这世界,该是多么难以忘怀!”
“对。为了开心大哥,为了我们终于寻找到的爱,奋斗不止、自强不息!”
“咔吱咔吱”的声音,再次响起。
浓雾散了。
※ ※ ※ ※ ※
人多时有危险,人少时又何尝不是?
张大为拔足而奔,拼命逃跑,泪流满面。
他已经不再恐惧,而是伤心。他从来不敢相信,人与人之间,竟会是这样,人,居然会变成这样!
——在没有东西可吃人,被迫吃人,那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是为了求生唯一可做的事情。而且,被吃的,早已死去,已经没有了头颅,还是在黑暗中,从心理上,更容易接受一些。但现在呢?
——现在有光,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完整的人,可以看到那不不久前还活着的,相互之间已经同命运了许久的人,而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不饿,溪涧中也有着能够充饥的东西,仅仅是因为气味诱人,就不顾一切,并且,还要把矛盾对准他!这些人,究竟还能不能算是人?!(尤其是,在现实生活里,她们还都是言行举止可爱动人、身后有不少追求者的美丽女孩儿;尤其是——他们三个还都尽力去追求过这几个人中的三个:更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在不久前还和被吃的发生过神圣的性关系。)
想到伤心处,更觉得悲痛欲绝,了无生趣。
在平时,那些女孩子利用他们的爱慕心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需要时温言软语,不用时一脚踢开;在这种环境下,又丝毫不顾同生死、共命运的时光,说翻脸就翻脸,残暴如魔鬼,言语动听如“妖邪”。
这样的人,即使是活着走出去,又有何意义?
他忽然想到:还用不用走出去了?即使是求生在望,即使是出路在前,但有了这段经历,真的还用活着出去了吗?将来能忘记这段地底的可怕经历吗?
也就在此时,他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 ※ ※ ※ ※
这是个英俊的,但形态可怕的人。
这人肌肤如玉,光彩夺目,举止之间,含酝着一种令人心醉的潇洒,鼻挺口宽,双唇一抿宛如一线,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阴冷,使人一望即知,他定然是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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