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记
作者:van510
我在等待谁呢,谁在等待我呢。
我在为谁哭泣,谁在为我哭泣。
不会写文案。
所以用了最近喜欢的一首歌的歌词做了文案。
大概就是讲了一个平凡的抄书匠和平凡的青楼小姐之间的平凡故事。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烨,瑶琴 ┃ 配角:李母,依依,牡丹,顾三全,杨婶,杨冬冬,刘虎,王芳,大成,徐妈妈
娇黄鹂出行偏落水 抄书匠路遇救美人
日落西山。
酷暑下的潭州终于褪去了日头里的燥热,迎来了一缕被地平线遮去后的凉风。潭州最富盛名的临湘学堂里,留着山羊胡的老先生掏出袖兜的帕子,抹干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重新点过一遍今年要新入学堂的学生名字。也不知怎么回事,比起往年,今年的学生却是多上了一倍。幸好几位相识的文友得空,接他邀请来学堂里担任先生一职,否则怕是就他一人,等开学时必定难以应付。
门外学堂里的小厮敲了敲木门,得了老先生的意,才报道:“公孙先生,小烨子刚下了集市,正在大堂等候着。”
被称为公孙先生的老人家正是将临湘学堂打造成南楚第一学堂的公孙巩。公孙先生弱冠之年,便以一谏《天下为》的文章名动天下。文章中所提出的”入仕,是为天下,非君也;为百姓,非一姓也。“(此处源于黄宗羲的《原臣》)的见解为先皇所赏识,官拜监察御史。先皇驾崩后,公孙先生便辞了官,回到家乡潭州,开了这家临湘学堂,以育当代社稷之栋梁,天下之真知为宗旨。许多官宦子弟、富家公子以及平头百姓,也慕着公孙先生的名气,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学堂。而公孙先生历来为人正直,并不以出身贵贱分别,只收好学、善学、肯学的学生为门下,此举更为临湘学堂添了别家书塾所没有的高洁。
“你先给烨儿备茶,我马上过去。”
把学生名单收进抽屉里,取出今年授课需要书目录页,又捡了几本友人前几日才寄到的书,这才往大堂里去。
大堂里,小厮正和一个端着茶水一饮而尽的小公子说着话。那公子穿着素朴淡青色的长袍,有几处因为洗久已经退成了布料原本的白色,细看的话,前襟的部分还染着错乱的墨迹,袖口因为天气炎热卷到手肘部,露出了白净的手臂,右手搭在随身放在地上的书篮上,束成冠的头发爬出了几丝,错落的挂在耳边和额前。这公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回头见着来人是公孙先生,随即绽开了可与烈日争辉的笑容,给那张如衣衫一样素净的脸添上了好看的色彩,半弓着身抱拳道:“先生好。”这人正是公孙先生亲密喊着“烨儿”的小公子,名叫李烨,住在东郊岳山下,平日以抄书为生。
公孙先生欣慰地笑着,拍着李烨的肩道:“瞧烨儿的模样,想来生意不错。”
“托先生的福。”说着,李烨蹲下身,打开书篮的盖子,声音清脆道:“先生要的书烨儿都抄好了,先生数数,缺了什么烨儿连夜抄过来。”话毕,已经将竹篮里的书一本一本往外掏,分门别类的放在大堂的长木桌上。
《论语》《大学》《孟子》《诗经》《春秋》每类五本,公孙先生点过之后,满意地点点头,放下书目录,拿着那几本友人寄的书,递给李烨道:“这是几日前北边朋友赠与我的书,你先拿回去誊抄一遍再还与我吧。”
李烨接过,看了看书名,《搜神记》《冤魂志》《神异经》《拾遗记》,都是难得寻觅到的志怪小说。现今南北交通不便,文化交流与书本传递极其匮乏,这几本书一想便知得之不易。公孙先生如此照拂,李烨心中感动,眼里也含了泪水,奈何生性愚笨,只得一句感激道:“多谢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倒不甚在意,他心中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平日里勤勤恳恳,靠着写的一手工工整整的字谋生也实属不意,家里除了母亲就独留了李烨一个。平日便把学堂新入学生的书目都交予这孩子,这孩子也实诚,每次都按时按点交给他一本本与往年分毫不差的书目。
收了小厮给过的文钱,将公孙先生赠与的书一起妥善的收进书篮内,李烨又深深鞠了一躬,才要告辞。公孙先生遥看着慢慢黑下来的天,不放心地关心道:“看这天色,恐会落雨,带把伞再回吧。”
李烨望了望沉了色的天空,也觉得公孙先生这话真。虽说已经黄昏时辰,但正值夏日当头,太阳下山也不得如此灰暗的天,灰色的云一片又一片,当下也不推辞道:“还望先生再借烨儿些张油纸。”公孙先生也明李烨心思,必是为包那些书之用,便去书房取了些张,果然瞧见李烨整齐包裹后细心的检查一遍才告了别。
目送李烨出了学堂大门,眺着那张单薄的背影,公孙先生心中叹息:“可惜了是个女孩儿。若非如此,早已以一己之力荐入朝堂,衣食无忧了。”
李烨家住在东郊的岳山脚下,离潭州集市有五公里远,徒步需走上半个时辰,好在她每日都这样来来回回,倒也不觉着远。
只出了潭州东门的一点工夫,天上果然下起了雨,还是那种夏日里惯有的暴雨,雨滴大颗大颗的往下倾洒,时时还伴着闪电雷鸣。她庆幸着听了公孙先生的叮嘱,要不自己不仅非得淋个落汤鸡才回得了家,今日才收赠的贵重书本必也是要全湿个透,那自己决计是万死不得其咎,何其对不起公孙先生平日来对自己的照料关爱之情。
马路被雨水侵蚀得泥土松软,每走一步,便要陷下去一分,李烨把衣袍的前后摆都捆在腰带上,她那双今年年初母亲才编织的布鞋上上下下已经全是黄土。平日里,李烨走这条必经之路总要悠闲地欣赏这路堤旁斜坡下的波波江水,特别是这炎炎夏天,江水上飘来的风总是能将她一日的辛劳都吹走,整个人清清爽爽得再舒适不过。只是此时这江水已经变成了受了惊吓的洪水猛兽,往堤坝上涨了一米高,水面被雨水打击得斑驳得如岳山上的被砍伐后的青竹,在平地上长出了一颗一颗的圆头。
李烨想加快脚步,又顾及着那几本新书,只把油纸伞往书篮后头撑,裤脚都湿了,也不管额头前襟,只小心翼翼地宝贝着那书。越走远远地看见前方停留着一辆马车,久久不见前行,怕是陷在了泥里,旁边还有举着伞的姑娘在催促着什么。李烨正想着等走近了瞧瞧情况看自己能否帮得上忙,便见那牵头的马一阵嘶吼,被身后的车厢往旁侧一拖,就要往堤坝的坡上滑去。幸好车夫反应快,立即松了捆着车厢的缰绳,自己一个跳身离了开去,只留了车厢几个滚滑入了江里。
还不等李烨感叹还好还好,就瞧见那原本站在车旁并未受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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