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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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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午夜场#63
夜的狂热nightfever
黛安柏玛
她从不曾如此渴望爱
寇蓓姬并不想爱上裴洛凯。二十四岁的她得抚养两个十来岁的弟弟,照料属于他们的乔治亚农场,以及工作养家──责任的重担压得她对拥有私生活不抱任何希望,之后弟弟又因吸毒被捕,使蓓姬必须与地方检察官晤面。
裴洛凯检察官坚决反毒的态度素负盛名。英挺的外表与他那毫无转圜余地的盲目正义感一样,都留给蓓姬深刻的印象。但他竟打电话给她,表达他的同情,着实令蓓姬惊讶不已,而且他似乎还想进一步认识她。某夜,他的唇吻上她的,而她则全心企盼能感觉他那强健的身躯抵靠着她的──永远、永远。但是她所爱的这个男人只是利用她来调查某件罪案吗她能信任一个有能力摧毁她──并令她心碎的男人吗
第一章
电梯里很拥挤。寇蓓姬试着使手上的三杯咖啡保持平衡而不致泼洒在地板上。她想,也许等她真的学会这项技巧,就能加入马戏团登台表演了。塑胶杯的盖子和以前一样──靠不住。楼下小店里守着柜台的男人根本不会对蓓姬这种女人多看一眼,谁会在乎一个穿着过时灰套装、毫不起眼的瘦削女子是不是泼了满身咖啡呢
他可能认为她是女权至上的职业妇女,她想道──那种极度仇视男性的人,老在名字后加上一长串头衔,以事业取代了丈夫及孩子。如果他看到盛夏时节,她在爷爷的农场上,穿着剪短的牛仔裤及宽松上衣,顶着及腰、掺杂几缕金丝的蓬乱秀发,又光着一双脚,以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模样出现,不会被吓着吗这袭套装不过是种掩饰罢了。
蓓姬是个乡下姑娘,也是她那退休的祖父和两个年幼的弟弟唯一的倚靠。他们的母亲在她年方十六岁时去世了,而父亲则只有在破产急需用钱时才会来看看他们。几年前他移居阿拉巴马,从那时起就再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蓓姬并不在乎是否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她已经有一份好工作。事实上,法律事务所最近迁至柯里郡附近正合她意,因为如此一来,从爷爷的农场到座落于亚特兰大城外工业中心的办公室,便仅仅需要一小段车程;这就好像回家似的,因为她的家人已在柯里郡生活了百年以上了。
她对这份工作并没有怨言,只除了希望老板能记得尽早买个新咖啡壶,因为每天得到楼下小店好几趟已变成一份苦差事。办公室里还有三位秘书、一位接待员和两名律师助手,但他们都是资深成员。蓓姬得负责一切琐事。当她朝电梯走时不禁扮了个鬼脸,希望这趟回六楼的路不要碰上她的死对头才好。
她那双榛色眼眸快速掠过四周,确定那个高大的身形并未等在电梯前时她才松了口气。他有一对阴郁冰冷的眼睛,而且似乎痛恨女性,其中更以她为最,这些还不算太糟,最糟的是他还抽那种非常可怕的细长黑雪茄,而且把电梯弄得像个地狱。她希望有人告诉他,这个城里有禁止在拥挤的公共场所抽烟的法律条文。她是打算那么做,但四周总有太多人,而即使蓓姬生性坚强,她在人群中仍不免害羞。不过总会等到只有她和那男人独处的时候,届时她就要告诉他,她对他抽的那极端难闻的雪茄有什么感觉。
她心思涣散地等待正在缓缓下降的电梯。她提醒自己,她还有比那个烟枪更严重的问题。两个月前爷爷心脏病发,使他的农场事业猝然画下休止符,至今仍在恢复期中。如今蓓姬是深深感到负担愈来愈多。除非她学会兼顾在法律事务所一周六天的秘书工作及驾驶牵引机、种植作物的工作,否则爷爷的蔬菜农场终将难逃彻底亏损的命运。她的大弟克雷,是中学毕业班的学生,这段日子以来不断惹麻烦,对家里的事全然帮不上忙;迈克念五年级,数学老是不及格,他倒是十分乐于帮忙,但却年纪太小了,帮不上什么忙。蓓姬自己则是二十四岁,而她根本没有什么社交生活。妈妈去世及父亲远走他乡时,她才刚完成学业。
蓓姬纵容自己暂时沉溺在白日梦里,想像自己原可能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原本生活中可能会是一连串的舞会,她会拥有许多精致的衣服,而且约会不断。没有人要仰赖她的想法令她不禁露出笑容。
“抱歉。”一位挟着扁平小公文箱的女人低声说道,几乎使咖啡翻洒在蓓姬身上。
她及时自白日梦中清醒过来,搭上电梯,由地下停车场一路上来,电梯里已是挤得水泄不通。她设法挤进一个满身香水味的女人和两位高声争论着两款电脑优劣的男士间。电梯在三、四楼停下,几乎每个人都走出电梯,还包括了那位全身散发浓郁香味的女士,真是令她大大松了口气。
“喔,上帝我真恨电脑。”电梯缓缓向六楼爬升时,蓓姬大声叹口气说出来。
“我有同感。”一个沙哑而不悦的声音由她身后传过来。
当她转身看到是谁说了那些话时,几乎洒掉手上的咖啡。她原以为自己是独自在电梯里。她竟然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真是奇怪。她只比平均身高高了些,但他至少要一百九十公分了。虽然如此,他的身高并非她觉得奇怪的唯一原因,而是他的体格。他肌肉结实,这种体格是职业运动员引以为傲的。他有一双修长、优雅而黝黑的手和一双大脚,而当他身上少了雪茄味时,散发出的是蓓姬所知最性感的古龙水味。但他阳刚的美却未达于脸部。她不记得自己曾见过如此粗犷的男性。
他的脸充满尖锐的棱角和凶狠的模样。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细长、凹陷,且眼神特别锐利的黑色跟眸;鼻梁挺直而优雅;下领有道不很深,但却挺明显的凹痕。他的脸有些长,稍嫌瘦削,还有高高的颧骨,而天生的黝黑肤色却不是坐在太阳下晒出来的。嘴巴颇宽,但形状优美,她还没见它笑过。他大约三十来岁,但黝黑的脸上却镌刻了几道深纹,此外他冷漠的态度还使她格外沮丧。他身上就属声音最吸引人,低沉、清晰又十分宏亮──是一种能抚慰人,也能刺伤人的声音,端看他心情如何──而且也是非常容易突显的声音。
他穿着入时,深灰色条纹西装下是一件白色棉衬衫,还搭配了一条花呢丝领带,一看即知所费不赀。她还以为至少这次避开他了呢。也许这是她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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