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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方天见黄舒哭,一时不知所措。黄舒边哭边说:“不仅仅是我手上有伤,我的背,我的大腿都尽是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方天差点拍桌子了。
“佘雨清打的。”黄舒冷冷地说,不再哭了。李方天就骂:“原来真是那王八蛋!”声音特大,旁边顾客和服务员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李方天掏烟的手有些发抖,显然他太激动,他点上烟,深吸一口,又恶狠狠地说:“回去后老子揍他!”
“千万别!”黄舒急忙说,“如果这样的话,等你走后,我不知又要挨多少拳头呢!”
“可……”李方天哑了口,“那你说怎么办?”
“你最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样,我们都好过一点。”黄舒此刻已恢复了平静,脸上看不见伤心,只显得有些苍白。
“他都动手打你了,你离开他,与他分手呀!”李方天建议。
“分手?”黄舒苦笑,“没那么容易儿,他说如果我先分手,就杀了我,甚至杀了我妈!”黄舒的眼里闪出一丝惶恐,“你知道他脾气,他无理起来是真干得出的。”
“这简直是流氓!”李方天的声音又加大了,“我就不相信他真会杀人!”话虽如此,但李方天是真担心,报纸上不经常报道一些杀情侣的事件么?爱情能让人疯狂,让让盲目,失去理智,如果真发生那样的悲剧,又该怎么办?
“他会!他有暴力倾向,我后来才知道的,从他打过我几次后。”
“他为什么打你?”
“都是些小事儿,不提也罢。”黄舒的语气仍然很冷,“总之他是个疯子。”
黄舒还向李方天说了佘雨清跳楼的事,黄舒苦笑着说:“他这样的人,恐怕500万里面也难寻一个吧?我真是太幸运了,像买彩票中头奖一样。”
李方天只顾抽烟,不说话。都是黄舒一个人在说:“我不是向你诉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就逆来顺受,我犹豫好久,只是觉得这事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还把我当黄妹的话。”黄舒说着说着,眼里又起了水雾,李方天就发觉自己的心口也疼了起来,微微地疼,像针刺一般。
“黄妹,你是不是还爱着他?”李方天突然问。黄舒就愣住了,好半天才叹着说:“什么是爱情呢?”
“我懂你。”李方天吐出这三个字,然后久久凝视着她。他说:“你不离开他,无非是两种原因,一是你太重感情,你对佘雨清还有爱,还抱着他能变好的希望;另一个原因,你太传统,你是不是觉得把身子给了某一个男人,就注定要跟他一生一世?”
此话似乎说到了黄舒的内心深处,黄舒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说了句:“感情太复杂,太微妙,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傻啊!他都这样打你了,你还对他抱有希望?”李方天又怒了,“女人和男人睡了觉,就要跟男人一生一世,你还活在古代?这太荒谬了!”
“如果我离开他,他会死,会跳楼……”黄舒话未说完,又被李方天打断了:“他这种混蛋,死了活该,你还管他死活?”——李方天毕竟不是女性,女性如水般细腻与复杂的情感,他究竟还是不懂。如果佘雨清死了,她想她这辈子恐怕也要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的记忆中。
“你还是不明白。”黄舒说,“人很多时候真的身不由己,并不是你想爱就爱,想不爱就不爱那么简单。”
“是的,我不明白!”李方天又点了根烟,骂:“这该死的世界!”
黄舒便不说话了,把脸朝向窗外。窗外的阳光那么好,来往的行人像穿梭在金色的天堂里,可明亮背后,有多少人又如同自己般活在黑暗中呢?
李方天好几次动了动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伤心至极,却又无可奈何。他想若是黄舒是他女朋友,他疼惜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她?她身子骨本来就瘦,怎么受得住佘雨清那混蛋的拳打脚踢?她前段时间不是流产了吗?却又遭遇这样的折磨……
怎忍心看着曾暗恋或现在都还爱着的女子,受着这份罪,过得这样不堪呢?可他妈的事实就是如此!自己又该如何?如何帮她?真该死!真该死!——李方天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骂。
此后,他们在面包店里坐了很久,彼此都没有说话。最后李方天淡淡说了一句:“你也是个疯子!”黄舒才又抬起头看着他,半天才说:“对,我也是疯子。”
“我刚才是不是太激动了?”李方天心情终于稍微平静,自问道。黄舒就说:“你应该成稳一点才好,毕竟我们在长大。”
李方天说:“你爱读巴金的书,应该知道《家》里有这么一句话——人生本来就是悲剧。”
“后面还有一句——人活着就是为了征服它!”黄舒抢过他的话。
“茄子。”李方天叫着她的QQ名,“茄子,跟我一起念茄子。”
“茄——子!”黄舒跟着李方天念,李方天就说:“这就对了,我们都活在这该死的世界,无论发生什么,笑总比哭好。”
“如果总是苦笑,还不如大哭一场来得好。”黄舒淡淡地说,“但我好久没有大哭过了,我在想我是不是心理有病。女孩都爱哭的。”
“真想哭,现在就哭吧。”李方天说。黄舒苦笑:“现在更哭不出来,周围陌生人太多。”
“那就找个清净地大哭去?”李方天又开起了玩笑,“最好是扑进我怀里大哭。”
“想得美!”黄舒也玩笑起来,“你昨晚没洗澡,身上肯定臭死了。”
李方天见到她笑,心情便有了些安慰。不能帮她,能让她笑笑也好。只是快乐总是瞬间的,两人从面包店里出来时,彼此又没了话语,李方天的脸色特难看,黄舒也挂着忧伤的神色。
穿过那片泥潭时,黄舒还提醒了李方天一句:“记得,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别让我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1
从哪处开始讲这个该死的故事呢?
就从李方天上大学那一天开始吧。废话少说,总之李方天和李父坐了将近四个多小时的火车,才抵达株洲,然后由火车站的学校接待人员送上了公交车,一路颠簸,公交车带着父子俩在市区绕了大半天,最后直往郊区开去。李方天就在心里骂,他妈的肯定是破烂学校,在郊区能有好学校么?
果然不出李方天所料,他即将要上的这所南方铁道技术学院座落在株洲北部郊区,校门却他妈的很排场,比起某些区政府大楼的大门毫不逊色,但吃完晚饭,李方天进去转了一圈,才发现这学校真乃弹丸之地,不花20分钟,就从前门走到了后门。李方天回宿舍后,李父问学校环境怎么样,他说好,环境幽雅,学校特大,大到比我们高中还小。李父没吭声,最后说了一句就算学校不好,你也要好好读。
父子俩那晚住在学校附近的旅馆内,学校办的,专门接待新生,特便宜,10块一晚,但床铺上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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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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