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从窗口射入,照在屋内两个人的身上。
辛恺面对着我坐在沙发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
窗户只是打开了小半,此刻的屋子里,已经是一片的烟味儿,浓郁得我几乎忍不住要咳嗽出来。
我和他结婚两年了,他从来没有在家里抽过烟。
他曾说,抽烟有害健康,吸二手烟的危害更大。为了我,为了我们未来能有个健康的孩子,他发誓,坚决不在家里抽烟。
他说,除非是在外的应酬,否则,他绝不轻易抽烟。
结婚两年,相恋了五年,他一直守着他的承诺。
我曾经笑着趴在他的怀里说,生孩子是艰巨的任务,我们最好一下子整出俩儿,然后直接丢给公婆,实施放养计划。
他点着我的鼻子,轻笑着说,只要我舍得。
呵,多可笑不是?
还没来得及生孩子,他就要和我离婚了。
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离婚协议书上,心头一阵痛。
眼泪差点就要流出来了。
两个人坐了个把小时了,谁也没有动笔。
他不动笔,我是不是该心存侥幸?他是不是还依然爱着我,他是不是还在踌躇着?
正想着,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熟悉的短信铃声,还是我给他设的。
他将手中的烟掐灭,打开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微变。我的手微微握紧,早该猜到了,是肖若雪发来的短信。
不就是催着他快点离吗?
他已经放下了手机,朝一旁的笔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我只觉得我的心凉了一半。
一条短信,打破了一个小时的沉默。
一条短信,毁灭了我们七年的每个瞬间。
果然,他没有再迟疑,握住笔,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将协议书推给我,低声说:“签了吧。”
痛苦和眼泪都吞进去,我何必在他的面前软弱啊。
他都能一字不差地写下去,我为什么不能?
一把握了笔,手却颤抖起来。
七年之痒啊,我的婚姻真的走到了尽头。
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要落笔,门铃突然叫了起来。
不觉抬眸看了辛恺一眼,他皱起了眉,不知道该起身去开门,还是等我签完字。
一笔已经落了下去,面前的人却起了身,走过去开了门。
“恺——”女人的欢呼声,伴随着笑,一并涌进来。
回头,见她搂住辛恺的脖子,用得意的目光看着我。
我怒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算什么呢?我和辛恺还没离婚,她肖若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都追上门来了!
“哎,若雪,别这样。”辛恺有些尴尬地推开了抱住他的女人,有些责怪道,“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等这里完事,我再去找你的吗?”
肖若雪一听,更加得意了,大声说:“人家等了你好久了,心里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嘛!”
她真是怕我听不见,想叫得整栋楼的人都听见啊。
我气得一把将手中的笔丢下,离婚?我还没签字呢!
作者题外话:关于改文,老晚有话要说,很多宝贝都知道了,过年,上头查得紧。俺的书名踩雷了,所以只能先搁着了,换了个文写,噗,不要打我。
哭得累了,又坐了好久,天已经渐暗,冷风上来了。我竟又鬼使神差地将手机开了机。
几条短信进来,心里其实还抱着一丝的奢望。
那“老公”二字此刻在我的眼前跳跃起来。
迫不及待地打开。
学姐,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有意思吗?
火气一上来,“啪——”的一声,狠狠地将手机摔了稀巴烂!
“老公”的那一头,居然是小三!
这一次,我没有哭。是啊,还有意思吗?在心里问着自己,讥讽地笑起来,怎么没意思呢?肖若雪,我还想叫全世界都来唾弃你这个小三呢!
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了号码打出去。
那边很快接通了,传来何文静懒懒的声音:“找谁呀?”
我想了想说:“辛恺带了个女人回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见什么东西噼里啪啦掉下去的声音,何文静暴喝着:“你再说一遍试试?”
知道她不相信,连我自己都还在适应中。
何文静还是出来了,披头散发的,连妆都没有画。手里,握着她大学男友送给她削苹果用的水果刀,直冲上来:“那狐狸精呢?”
她那性子真是雷打不动了,好笑地看着她:“你就不能文静点?”
她看着我,愣了半晌,才松了口气:“还能笑,看来不会死人。”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手中的刀,“我叫何文静啊,何来文静?”
听了我几十年的话了。
收了起来,她顺势挽上我的手,劈头就是一句:“你和那小子离了?”
我险些没反应过来,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忙又补充:“说吧,今儿叫我出来是找那狐狸精出气呢,还是纯粹就安慰你?”
我大步朝前走去,冷笑着:“都不是,陪我去疯狂一夜。”
疯狂一夜,只一夜。
然后,我会收起我的软弱,去直面那对叫我伤心的男女。
何文静跟上来,只问我:“你手机呢?”
“摔了。”
“很好,叫他找不到你,让他急。”
我真想笑了,他还会急么?那刚才为什么就不追着我出来?我出来这么久,也不见他给我打个电话发条短信。
找了家酒吧叫“绿岛”的酒吧,我差点看成了“绿鸟”。
里面的声音真吵,灯光闪烁的,何文静说还是酒吧好,可以掩饰今晚妆容悲壮的她。
在吧台前找了位子坐下,这里的调酒师长得很帅气,我打开了钱包,甩了两张粉红色的人民币出来叫酒。没想到何文静一把夺过我的钱包,侧脸看着我:“知道男人出来玩女人是怎么玩的吗?”
她的话,让我突然想起辛恺和肖若雪,心头一阵痛,我怎么知道是怎么玩的?
她的手深入我的钱包中,将我里面的三千块钱狠狠地挖了出来,一并丢出去,叫着:“帅哥,收好你的小费,今晚好好给她调几杯酒!”
出来找乐子,就是要钱的,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一秒钟之内挥霍完我一个月的工资,我却是忍着没有吭声。
用三千块的小费,今夜,他妈的让爱情去死!
听见我将笔丢在茶几上的声音,门口二人的目光都朝我看来。
辛恺的脸色有些不快,而肖若雪简直就是懊悔了。
她大约是没有想到自己来得早了,她以为,我已经签字了吧?
辛恺赶紧走过来,朝我说:“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怎么了?他来问我怎么了!
望着面前这个我曾经深爱,现在依然爱着的男人,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窗口吹入的风将他清爽的发吹得有些微动。我曾经说,我喜欢他的头发。可现在,胸口的怒火让我恨不得一把火燎原了他的头!
“学姐。”肖若雪走过来,她依旧称呼我“学姐”。
这个被她喊了四年的称呼。
我
© 版权声明
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与用户上传,仅供大家学习与参考,如有侵权,请联系站长删除。
THE END
喜欢就支持一下吧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