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 狼烟万里
第一节 国殇时代
回首遥望从一八四〇年至一九四五年之间的那段百年国耻历史,我们每个中国人都会忍不住掩面泪下,因为我们美丽的祖国在那段时期内竟是如此地多灾多难,八方敌寇如过江之鲫般蜂拥而至这片富饶的土地。中原神州化为了血火炼狱。我们的同胞任人宰割,我们的财富任人掠夺,我们的国土任人瓜分,我们的尊严任人践踏。“东亚病夫”的牌子沉重得让我们无法昂起头颅。
跳梁小丑,沐猴而冠。
万里江山,狼烟遍地。
祖国啊!我们愤然疾呼——睡狮,醒来吧!潜龙,腾飞吧!中国,怒吼吧!
下面,开始我们的故事。
一九三四年夏,一个多事之秋。中国上海,东吴大学经济学院。
此时正是七月流火的天气,层层乌云阴霾满天密布,气压沉闷得几乎令人透不过气,一道道惊雷在云层间滚动着,预示着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中。
“雷雨要来了。”校长杨永清信步走出办公室,凝视着如墨阴沉的天空,若有所思道。
绿树如茵的校园内,三三两两的东吴学子或在信步漫走,或急匆匆地奔跑着,雷雨的前奏也使得整个校园充斥着一种紧张、骚动的气氛。而更多的学生正纷纷汇聚向操场,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都溢满了难以抑制的义愤填膺。黑压压人群中央的一个高台上,一个抑扬顿挫、声嘶力竭的男青年的声音如滚雷般在操场上激昂回荡着:
“…满耳是大众的嗟伤,一年年国土的沦丧!各位同学们!各位尊敬的老师学长们!全体同胞们!我们中华民族已经快到亡国灭种的边缘了!贪婪残暴的日本侵略者自三年前兵不血刃吞并了东北三省后,仍然是欲壑难填!得陇望蜀!去年,贪得无厌的日寇得寸进尺,又把魔爪伸向了热河、察哈尔、绥远,乃至整个华北!整个中国!东北总行政长官张学良不战而逃!热河都统汤玉麟闻风而窜!满清余孽沉渣泛起、沐猴而冠!整个国家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危在旦夕!华北危急!中华危急!日寇的狼子野心,又岂是国联就能约束?三千万东北父老此时正在日寇铁蹄下哭泣悲号!而堂堂中央国府,拥兵百万、战将如云,却畏敌如虎,不挥师北上收复失地,反而和中共红军陷入内战泥潭!这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呀!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丢了东北,我们即将又要丢了华北!那接下来呢?那就轮到华东、江南、华南、西南、西北了!如此一来,中国将被日本逐一肢解,乃至吞噬殆尽!届时,国将不国!我们四万万同胞都要成为亡国奴了!同胞们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中国虽大,可已经动荡得放不下一张书桌了!”
演讲的男青年近乎杜鹃泣血、怒目含泪,说到动情处,台上台下的爱国学生们已经一起爆发出了一阵阵铺天盖地般的口号浪潮: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收复国土!宁死不做亡国奴!”
“中华民族万岁!”
雷音滚滚,震天动地。就在这时,只见低沉贴地的氤氲雾霭间突然闪起了一道刺眼夺目的白光,随即“轰!”的裂空巨响,一幕恢宏壮观的场景出现了——翻腾的黑云间,一声炸雷惊天动地般在校园的正上空破空绽开。在上千学子齐齐的惊呼声中,一道气贯长虹的闪电如坠地飞龙般从天而落,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学校林荫深处的一片建筑。
“哎呀!是学生宿舍!”立刻有学生惊叫了起来。说话间,一股股袅袅的火苗浓烟已经从被击中的建筑内升腾而起。
“快!快!快!停止演讲,快救人!通知校警和校医!”杨校长高喊着命令道。
大批的学生和迅速赶来的校警、校医立刻冲向遭到雷击的学生宿舍。现场浓烟滚滚、一片狼藉。校警们立刻打开灭火器扑灭余烟残火,救人的学生们开始七手八脚地从焦黑的废墟里拖出了一个个头破血流或者受到惊吓的学生,校医们也纷纷忙得不可开交。这时,又一个昏迷过去的男学生从残破的宿舍里被抬了出来,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烧焦了。立刻有认识他的学生惊讶道:“这不是建镐嘛?”
“呀!还真是他!”
正在现场指挥救人灭火的杨校长一听这话,顿时浑身一紧,冒了一头的涔涔冷汗。他慌忙上前仔细辨认,看清状况后立刻头皮发麻,他心里深知这个学生的分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管保吃不了兜着走。哆嗦了一下后,他紧张地把手伸到这个叫“建镐”的男学生的鼻翼下,试探了几秒后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还有呼吸,这么说还有得救。想到这里,杨校长立刻声色俱厉地吩咐身后的校医:“立刻把他送到附近最好的医院!一定要万无一失!要是有个差池,我唯你们是问!”
“是、是、是…”校医和校警们不敢懈怠,慌忙抬着这个昏迷过去的男学生飞奔而去。
“轰!”一阵阵电闪雷鸣,又有几道闪电撕裂了长空,雷雨终于和夜幕一起降临。万千道倾盆雨幕在瓢泼的轰鸣声中尽情冲刷涤荡着此时的上海。
位于黄浦江边的上海同仁医院三楼的一间特护病房内,一个脸上隐隐浮现着几道疤痕的男青年正蹙眉凝目地眺望着窗外夜雨中的江景。此起彼伏的汽笛声中,一艘艘满载这货物的商船犹如戈壁上的驼队,一列列地在这个远东金融中心的港湾内结伴而行、络绎不绝,配合着江畔市区内鳞次栉比、富丽堂皇的高楼大厦,显示出了这座“东方明珠”极度繁华的背后所透出的瑰丽魅力。
孟翔此时的脑子仍然有点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不可思议、莫名其妙的,让他直直手足无措、不知所云。要不是眼前的这座城市是如假包换的三十年代的上海,他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闯入了一个正在拍电影的剧组现场,或者是谁在合伙和自己开一个规模空前的恶作剧,甚至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神志还没有清醒从而出现了幻觉。其实,这一切还要从五个小时前说起,当时的天确实还在下着雷阵雨,刚刚大学毕业且分配到当地初中担任实习历史老师的孟翔在下班后骑着一辆破电瓶车正颠簸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间一个毫无预兆的炸雷几乎在他头顶上便劈开了,顿时他立马口吐白沫并栽倒在地不省人事。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正要打听送他进医院的好心人的时候,随之而来的事情则让他目瞪口呆,因为他看见自己病床边的一份报纸上居然印着的全是繁体字,而且那些新闻照片居然还是黑白的,更诡异的是,报纸上面的日期居然是“民国二十三年七年七月”,换算一下,那就是公元一九三四年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按捺不住的孟翔连忙翻身而起,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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