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鸦杀.完结+番外.By十四郎

一场琉璃火,将大燕国付之一炬,也烧毁了大燕国公主帝姬曾经锦绣繁华的未来。 身为亡国之女,她在修仙地香取山隐姓埋名成了小杂役覃川,本指望就此归于平凡,安静康宁度过一生,谁知天意弄人,往昔故人纷纷登场,不把她的小日子搞得鸡飞狗跳绝不罢休—— 只见这厢是曾经的恋人左紫辰一边玩失忆一边与玄珠姑娘相依相偎,她还来不及伤心,那厢又跳出个外表玉树临风内里黑心黑肺的傅九云对她诸多刁难百般挑逗。 罢、罢、罢,她凡人一个哪经得起如此折腾,古人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趁着白河龙王大闹香取山,她盗了山主宝物扬长而去,求个眼不见为净。 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哪知逃出万里之遥,那牛皮糖一般的傅九云竟还是追来,她无奈之下只得道出自己身负的秘密使命…… 最终傅九云还是放她归去,祝她心愿得遂。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成就这心愿的代价竟是傅九云的性命,而这个男子,为了今生能与她相遇,已于忘川河畔,等待了太久太久。 百年为一世,十世满千载,这一千年忘川边寂寞的守望,十次轮回中纠缠的情劫,最终这一回的相逢,又会换来怎样的结局?

序章——琉璃火

离别的夜晚,没有月亮,黑得令人感到绝望。
狂风放肆地拍打木窗,窗纸破了一块,还没来得及修补,以后只怕也不会有人修补了。风从洞里穿梭,发出哭泣般的声响。

宫女阿满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包袱,惶惶不安地抬头望向门口,帝姬正站在庭院里,长发被吹得疯狂翻卷,绣花长袖犹如一双等待被折断的羽翼。
她犹豫着走过去,将厚重的披风搭在帝姬单薄的肩上,低声道:“公主,是时候了,咱们走吧。”

帝姬点了点头,白皙的手从长袖中探出来,指着满庭院的粉白淡红,声音很轻:“阿满,你看,海棠花都开了。父皇母后却再见不到了。”
阿满柔声道:“公主,你还小,别想那么多。我们赶紧走吧。”
帝姬静静望着满地淡红花瓣,风将它们卷起,像飞雪似的投怀送抱。明明是五月的天气,却突然寒下来,刚刚绽放的娇嫩垂丝海棠,禁不起风吹雨打,耷拉了大片,凄凄惨惨离开枝头,委身泥土。

“阿满,国灭了,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和父皇他们一起守护到死?我难道不该留下吗?”
阿满几乎要哭出来,强忍着露出一抹笑容:“公主才十四岁,日后的人生还长着呢。皇上和皇后只盼着你活得平安,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帝姬缓缓摇头,转身将一朵快要凋谢的垂丝海棠捧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放进荷包里。
“阿满,我可以再看看这里吗?”帝姬低声问。
阿满偷偷抹去眼泪,颤声道:“好……再看看……”

话还未说完,只见半空中忽然划过一道流星般的火光,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直朝皇宫这里砸下来。“轰”一声,帝姬的锦芳宫屋顶琉璃瓦碎裂开,火点下雨一般簌簌落下,夹杂着瓦片和尘土。
阿满尖叫起来:“他们要放火烧皇城!公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等帝姬回答,她攥住她的胳膊,没命地拖着朝皇宫后的秘密小道狂奔而去。

帝姬身形单薄纤弱,迎风奔跑,跌跌撞撞几乎要摔倒。山间小道荆棘树枝胡乱伸展,打在脸上就是一道血痕,她满脸汗水,忽然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天空中有无数道流星般绚丽的火光,扑簌簌落在皇城里。

像是琉璃中有火在焚烧,皇城在火光中变得晶莹剔透,就快要化了。
伴随着流星般的火雨落入皇城的,还有密密麻麻无数两三人高的怪鸟,赤红色的头,像凝了一汪血。皇城里凄厉的哭喊声被狂风送到耳边,阿满再也支持不住,捂着脸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那是赤头鬼,只有吃人欲望的妖魔。

细细的鲜血从帝姬的唇角滑落,她死死地咬住嘴唇,身体里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搅碎成齑粉。仿佛再也承受不了,她猛然甩开阿满的手,朝山下冲去。
没跑几步,阿满就从后面没命地拽着她,抱着她。树枝断了一地,帝姬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抖得快要碎开,身上脸上满是泥泞。

她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慢慢地再也没有气力。从灵魂最深处泛起巨大的空虚与恐惧,她以为自己会死,可是偏偏死不掉;张开嘴想哭喊,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急喘。
她必须在今夜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被毁灭,灵魂被一刀刀切割凌迟,不能软弱,不可以回头。

阿满觉得怀里挣扎的力量渐渐弱下去了,帝姬伏在她怀里,再也不动。她使劲抹着眼泪,从怀里取出手绢,拨开帝姬的头发,替她将脸上的泥泞擦干净。
火光中,帝姬的脸色苍白得好似一只鬼,曾经娇美灵动的神采,如今只剩恍惚与惨淡。她紧紧闭着眼睛,浓密的长睫颤抖着,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一颗极大的泪珠从里面滚下来。

天快要亮的时候,帝姬醒了。
“……阿满,我们走吧。”她再也没有流泪,语气平淡,只是两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阿满担忧地看着她:“公主,还是让我来背你好了。你再歇息一下。”
帝姬摇摇头,从袖子里取出两张白纸,咬破指尖滴血其上,跟着朝地上一抛,白纸瞬间变成两匹骏马。

她翻身上马,一提缰绳,骏马立即发出洪亮的嘶声。
“下山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阿满见她神色平静,心里反而起了隐忧,犹豫着低声道:“公主……你、你在想什么?”
帝姬回头对她微微笑了一下,腮边漾出清浅的梨涡,映着微蓝的晨光,她仿佛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娇柔妩媚的小公主。

“阿满你放心,我会活下去。”活到该死的那天为止。
骏马撒开四蹄,朝山下行去。

“公主,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还没有战火的地方。”

暗里幽香是谁人?

年底的时候,香取山下了第一场雪,纷纷扬扬飘了一整夜,积雪几乎没过膝盖。覃川从暖和的厨房里一出来,顿时冻得直哆嗦,赶紧裹紧围脖。

厨房管膳食的陈大爷从里面追出来,连声唤她:“川儿,等一下!”

“大爷还有啥要帮忙的不?”覃川冷得直跳,像只小兔子。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问问你明天几时来厨房帮工?我儿子明儿来修灶台,和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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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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