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由(獨尘、笑)整理,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泡泡电子书论坛: www.ourtxt.net
《老鼠与狗》 必 先·著
『1』前言
那是一座废弃的倒塌没有几年的房屋,每当黄昏的时候有一条纯黄色的老狗在废墟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悲伤的、无助的吠声——低沉冗长。总是回荡在邻家主人们的心坎上,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夜幕完全拉下来的时候狗却跑得无影无踪,无际的夜晚再也听不见它的叫声。那是一条流浪狗——完全是一条流浪在外的狗;要是从视觉感官来讲——跟本看不出有狗的模样来,那是人们通过它的叫声分辨出它确确实实是一条狗。所以可怜的人们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野狗。
『2』
第一章
黄昏。
犬吠。
这是人们这些年来习已为常判断天要黑了的一种信号,突然山的那一边又响起了一阵枪声……
文川提着几只肥而大的野兔回来了,那笑容早已凝固在嘴角,唯有在西山红云最后一点光线的照耀下才能看清他那张几乎畸形的笑脸。身边一条狗毛稀疏骨盆外露但气势凶狠的大黄狗也在舞蹈着,这条陪伴了他五个年头的伙伴也给现场的大丰收带来了几分与犬同庆的场面。
文川把枪靠在墙边,顺手把兔子丢在地上,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椅上,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无嘴香烟吸了起来,完全把自己沉浸在那种不言而喻的幸福之中。大黄狗也甩着尾巴,在几只死兔周围转来转去,鼻子嗅来嗅去,嘴谗得口水直流,淋湿了锦缎一般的兔毛,文川见状大声喝住了蠢蠢欲动的狗。“福财你想干什么,老子都还没来得及闻一下,看把你急得那猴样,滚开!”福财尖叫了一下,没敢再发声,把想说的话死死地咽了回去,然后夹着尾巴走开了。
心里很是郁闷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憋在心里,发着慌。眼下那可口的美食尽连自己闻的份也没有,福财心里想着。“那也有我的功劳呀!连闻一下也被你拒绝,你是不是……”想归想,但福财还是坐在一米开外的地方,把头高高抬起,舌头伸得老长,它在等待着主人把不要的东西扔给自己,以此来满足内心的需求。
一道火光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消失在夕照十分,渐渐地隐去了最后的光亮。这时文川挽起衣袖,从厨房找来一把专用尖刀,手里还提着一瓶散装白酒,走到院子后把酒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嘴里念念有词:“该死的你们早就应该躺在这里了,现在才让老子来伺候你们。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把你几爷孙一并收拾掉,让老子一次吃过够。”锋利的尖刀行走在皮毛间,欢快地舞着。文川看见隐藏在兔皮下光鲜而嫩白的兔肉,忍不住地叹了一声,这声音勉强间夹杂着无赖。“唉!你们的肉吃是好吃,不过老子吃不起呀!老子还得靠你们给我带来收入呢?”说着就着瓶口抿了一小口酒,继续挥舞着刀子,那动作绝对是来自一个专业猎人所拥有的本领,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几只兔子。鲜白的兔肉放在余温未尽的石椅上,然后整理着兔皮。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血在兔皮里面擦了擦,他知道如果毛不护理好被污染的话,价格就会大打折扣。为了多卖一点钱,他又把兔皮挂在早已准备好的木架子上铺平展开。
这时在一旁的福财跟本来不及细嚼慢咽、狗吞狗咽地塞着文川扔给它的全部兔内脏——没有品尝的心情就没有享受的感觉——这就是穷狗的姿态。文川嘲笑着那副锇狗吃食的狗样道:“福财呀!你慢点吃吧!瞧你那德性,好像主人虐待你一样,你看好的东西全都是给了你的。怪不得你到别人家不受欢迎,原来是怕你把他们吃穷了一样,你得改改你的毛病,你还是有福气的,你看王二家什么时候给狗吃过这样的东西呀!人家都没有你这样的吃相。唉呀!只要别人看到你的吃相,人家一看就知道你主人的寒碜,对你有多么的刻薄,明摆着给我难堪让我不好下台嘛!嗯!”文川指了一下它又马上收回了食指,继续说:“命中注定你我得是一家呀!走,进房吧!”
晚风吹过院子,凉意倍增,架子上的兔皮在风中飞舞,活脱脱一只欲飞的风筝。墙角的几片落叶与地面之间弹起了早秋的乐章。
文川用一只手抓起兔肉和刀,另一只手提着酒瓶,嘴在瓶口上亲密接触的频率有着明显的变化,酒的高度也降下去了,只剩下了一点点。福财也很悠闲的走在前面甩着尾巴。它几乎把舌头的根部都挂在了嘴前,叭哒叭哒地舔着塞在牙齿缝里的肉末,带着腥臭的口水在地上画着线条,幸好有秋风的帮助——化浓为淡,所以文川的呼吸才有些好过。
福财兴奋得一下子蹿进屋里,望着灯具轻叫了一声。文川明白了狗意,点了灯,屋里变得通亮,干净的灶台也是那么整齐,简单的餐具都是单数。每种都不超过两件——那是生活的需求嘛!
文川把兔肉放在一个红色的盆里,再一次把酒瓶抬高到与自己眼睛水平的位置打量着那仅有的一点精神食粮—单身男人总是那样打发着日子。他瞟了一眼盆里那诱人的东西,自言自语道:“等明天把你卖了再买几瓶好一点的牌子酒,谁还喝这便宜货。”说着就咕咕地喝光了瓶里所剩的酒,他把空瓶放在了门后,晃晃悠悠地找来了一张木椅,放在门口边坐下来思考着怎样分配这些肉?
全吃——那多爽!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诡异的笑容。可是反过来一想:那样一来又没有酒喝,人的一生不就是为了一张嘴吗?辛苦了一辈子同样也是为了过过嘴瘾吗?卖了又让那些有钱人过了嘴瘾,麻烦!真他妈的麻烦。自己努力搞来的美食就这样的拱手相让,我心不甘呀!自己心甘了,可那酒呢?别人会白搭吗?两个问题把文川的脑袋涨得像正在充气的气球一样,难受极了。卖——吃——卖——吃……不停地在他脑袋里盘旋。
他一时没有主意了,揉了揉太阳穴,左手拍了拍卧在椅子旁边的福财:“我都……都拿……不定主……意了,问你……你……也是白痴。还是……是……我自己……己想吧……吧……”文川憋得脸通红,福财晃了一下脑袋,似乎很不赞成他的说法,好像要说你自己留着吃吧!那样我也可以沾上小小的一点光。可文川没有看见它的这一举动,头低下去了,下巴与脖子间堆起来的那堆肉,好像挤压住了他的呼吸道,呼吸急促而又铿锵,雷一般的鼾声有节奏地伴奏着秋风的旋律——是肉类市场讨价还价的叫喊声——是梦神帮助解决吃留问题的探讨和嘻笑声。
身边的福财是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主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