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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明治维新初年,政府虽然在社会各方面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公开提出王政复古,公议民论,开国和亲,四民平等,文明开化等政策,但具体实施却困难重重。失意阶层的反抗和民众的不满情绪,新政举步维艰。
针对农民的土地改革,也并没有真正落实,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农民生活依然苦不堪言。
明治十年。
芦苇丛生的河塘边,黄昏的落日很宁静。
“黑泽枫,你这个大笨蛋!!”小游川大喊,惊动池边一群大雁。
“你为什么这么做?!”小游川捡起脚边一块硕大的石头,奋力投向池塘边。可身小力弱,只丢到池塘边上。
不爽!小游川气嘟嘟地,撕扯着芦苇秆子,转身离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小进藤左晃右倒地站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搓搓被石块砸肿的脑门,看着肇事者扬长而去的背影。
在池塘边优哉游哉地钓鱼,钓着钓着,就睡着了。先是被一声粗鲁的“什么什么黑泽枫”吵醒,接着是从天而降的一块巨石,不偏不倚吻上他的前额。
揉着肿出红包的额头,小进藤完全摸不着头脑了,“黑泽枫?”他纳闷地默念道。
明治十八年。
秋末冬初,树叶开始枯黄凋零,天地间寂寞了许多。
神奈川,镰昌县。
又是一个灾年。地震,旋风,火灾,饥谨。即使豆类、粟谷颗粒无收,冬天还是威风凛凛地到来了。
冒着瑟瑟的寒风,游川使劲地转动着轱辘打水,额头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揽起衣袖的袖带扣已经松开。
一大清早,大小姐嚷着要赶去芥川家练钢琴,必须准备早浴。
星星的影子还残留在天边。澡桶虽然不大,但一趟打满两桶水,也得运十趟才能装满。游川累得汗涔涔,脚上踩着高齿木屐,趾袢的扣儿已经脱落,底齿被磨斜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刚挑起沉甸甸的两桶水,脚跟站不稳,踩到井边的青苔,脚一滑,重重地跌倒在井边洗物槽前的冰地上,胫骨猛地撞到井台边,手肘摩擦到井沿,划出一片渗血的乌青。冰冷的感觉自下而上,渗遍全身。
游川甩甩手臂上青苔的残渣,无奈地望着两个翻滚到一米开外的水桶——一只掉了桶底,另一只摔坏了把手。
东家的太太是个典型的日本富态女人。窄额,单凤眼,一丝不苟的盘髻,保养得很好而莹白的肤色。
当她眯眼俯视你时,你应该祈祷上天的保佑。
那两只桶象太太心头的两块肉,让她心疼得从早饭一直数落到第三天的晚饭。游川稍微有一丝闪失,不绝于耳的唠叨立刻从天而降:你以为主人家的东西是可以随便糟蹋的吗?你会招报应的!哪个东家敢要你这样手脚不利索的帮佣?你简直玷污了荐头店老阿妈的声誉啊!”
游川小心翼翼地烧好洗澡水,摆正碗筷的方位,打扫厨房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可太太的喋喋不休似乎更变本加厉了。也许是老爷和大少爷不在的缘故吧。
“洗澡水怎么这么烫??游川!你想烫死大小姐吗?”
“吃粟糕汤应该用粟木筷子,游川!!你竟敢配上一副竹箸,你要硌死我吗??”
“洗菜板上为什么回有残留的菜叶?!游川!你到底长眼睛了吗?”
面对太太鸡蛋里挑骨头的刁难,游川默默地忍耐着。每晚夜深钻入单薄的被窝,骨头都象散了架似的,穿堂风透过门缝,冻得她瑟瑟发抖。咬紧被沿,一天天敖下去。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进藤家族是出了名的吝啬苛刻。当初荐头店的老阿妈就告诫过她,进藤家的帮佣从来没有待满一个月的。有的人实在受不了进藤太太的刁责,干了两、三天就卷铺盖走人。如果她实在干不下去,只需托人给老阿妈张条就可以另换东家。
可是进藤家族是全县最富有的。老爷进藤川靠在明治初年参与政府的各项修筑工程,积敛财富,并在陶瓷工艺展上凭借一座出神入化的描金花瓶一夜成名,与秋川家的联姻,使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陶瓷匠摇身一变为县上数一数二的名流。这就是在镰昌县赫赫有名的进藤家族。
妈妈病榻在卧,需要好大一笔钱呢。一开始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而且黑泽哥一直梦想成为一名出色的陶匠。进藤川老爷就是古董陶瓷的行家,如果老爷能亲自指点,黑泽哥的梦想不就很快实现了吗?
想到这,似乎手肘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游川掂到被子蜷成一团,甜甜地微笑着,安然睡去。
黑泽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吧。
大雪纷扬,地面是厚厚的积雪,路人艰难地行走,雪咯吱咯吱地发出阵阵呻吟。
大年夜,人影稀疏,街角一条包皮脱落的黑狗,在翻找着垃圾堆里的残羹美味。
小黑泽蜷在墙角,眼巴巴地望着空中肆虐挥洒的雪花,眼泪滑出眼眶,立即碎成晶莹的冰珠。薄薄的布衣裹着他瘦弱的身躯,受冻得象大萝卜,嘴唇是干裂的紫,不停的咳嗽。
墙角实在呆不下去,他沿着墙根缓缓地移动,一个8岁的小男孩,孤零零地走过洋溢浓浓新年气氛的商店,热烘烘的饺子馆,漂亮的公馆……每个看到他的人,都恨不得象踩死一只臭虫一样撵走他。
颤巍巍地拐到初音町——名字很优雅,却是一条不折不扣的贫民街。
“游川,去把炭火换掉吧。”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在捣着年糕,和蔼地笑着对小游川说。
小游川驾轻就熟地拎起炭火炉,拉开纸扇门的一个小缝,冷风立即倾贯而入,她打了个寒战。屋檐下,似乎有一团东西,是谁家落下的包裹吗?
似乎有一股力量牵引,小游川走过去,她惊呼道:“妈妈!!这里有一个人,他,他死啦!”
暖暖的炉火,明亮的三铺席小屋,然后是一大一小两张关注的脸。
“妈妈,他醒了!”小游川兴奋地鼓起掌。
女人舒了一口气,“快,把木薯粥端过来。”
小游川很认真地搓着他的手臂,手指,大腿,直到他僵紫的四肢慢慢红润,暖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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