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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06年10月,深圳某小区。
“胤禛,你真的如此恨我吗?真的如此……”他始终是没有来,他再不肯原谅我了,心像被生生撕裂了一般,疼痛以心脏为中心,一波一波地扩展到四肢百骸,觉得整个人难受得不能自己。不是已经死去了吗,为什么身体还会疼痛,为什么脑中还会有如此清晰的记忆。轻轻地动动指尖,指腹下能感觉到柔软的棉被。心中震惊,猛然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挂着水晶灯,恍若梦中,环顾四周,粉红色的衣柜,粉红色的梳妆台,身旁放着我最喜欢的米奇玩偶。脑中瞬间有些迷茫,真的回来了吗?现在自己是张小文吗?
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前不时地闪现与他相处的每一个细节,眼泪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如泉涌一样‘哗哗’流出。心都留在那里了,为何要回来。既然回来,为什么不把所有的记忆都失去呢,一个没有心的人又如何能生活下去呢。
一个夜晚悄然而去,又一个夜晚匆匆而来。仍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仍是盯着天花板,没有感觉到困,也没有感觉到饿,全身没有任何感觉,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不知道这是哪一张面孔,是若曦的还是我的,忽然摸到脖子里的坠子,耳边似乎又响起他的声音:“总有一天,你会愿意带上它的。”
急忙起身下床,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挣扎着起来,慢慢移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好像依旧是2005年那个换灯泡时的我,只是不同的是那时的脸庞是有朝气和活力的,而不是现在的苍白、憔悴。仔细地抚住颈中带着的木兰坠子,感觉自己不是做梦,我的胤禛他真真切切地曾经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望着镜中的自己,思绪一下子飘了好远,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他冰冷的双眸,他悲痛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耳边也又响起了他悲痛的声音:“从今日起,朕永远不想见你”,“你永远不要碰朕”。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伤他,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剧烈抖动,刹那间脑子一片空白,身子软绵绵地向后倒去,觉得头似是重重地撞在了床沿上,一阵剧疼,黑暗像洪水一样涌来……。就这样死去吧,不要醒来了,没有他的日子和一具行尸走肉也没有什么区别。
雍正三年五月,怡亲王允祥府第大门。
天色阴沉沉的的,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一切,让人觉得压抑沉重。就如我此刻的心情,仿佛也遇到了难受的事情。就连挂在王府门口的大红灯笼在灰暗中也不那么的引人注目,反到觉得特别刺眼。
在门口徘徊着,不知道要不要敲门,不知道敲开门后说什么?难道告诉十三我是若曦吗?难道还真的要和他纠缠一生一世吗?他不是并没有原谅自己吗?但是老天为什么又把我送到这里呢。真是天意弄人,当我醒来时,居然发现自己躺在十三的府第门口。
“小姐。”身后传来开门声夹杂着巧慧迟疑的说话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月白色袖口绣着木兰花的衣服,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老天像是和自己开玩笑似的,自己再次来到这个朝代,身上穿的居然却是他最喜欢的衣服,居然又来到了他挚爱的弟弟的府门口。我缓缓转过身去,只见巧慧满面苍白,呆呆地盯着我。
“你…你…你是谁?”巧慧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遍。从巧慧脸上表情的变化,我知道这次回来自己已不是若曦的容貌了,望着这个曾经真心待我的人,我心中一热道:“巧慧,承欢你们都好吗?”明明知道她已认不出我,但仍旧紧紧抱住了她。
巧慧轻轻挣开了身子,又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看着我说道:“声音好像小姐,可是,可是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家小格格,你又怎会知道我是谁,我并不认识你。”我知道我没有办法解释明白,可是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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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残阳隐去,夜幕悄悄升腾。
我和敏敏携手站着,远远地望着那堆篝火,相视莞尔轻笑。敏敏紧握了我的手一下,侧头望着我道:“好像又回到当年塞外那美好的时光。”我拍拍手臂上她的手,浅浅笑道:“是啊。”
两人相视笑着,过一会,她面色微变,盯着我正容问我:“若曦,你真的幸福吗?”我微怔一下,即而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道:“一直不希望仰望着宫墙四角过一生,可当真正离开后,却觉得撕心裂肺、生不如死。如今的生活,虽说偶有风波,但我依然感到温暖、踏实。”她对我一笑,低下了头,默一会,抬起头,轻声道:“他也幸福吗?”
我微怔过后,马上明白了她口中的‘他’是谁,遂挽着她的胳膊,看着她,浅笑道:“佐鹰不好吗?”她慌忙摇头,抓住我的手,盯着我,压着声音急急辩解:“佐鹰对我极好,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见她慌乱的样子,我‘扑哧’笑了起来。见状,她微怔过后,先白我一眼,紧接着,趁我不妨两手直向我腋窝袭来,大声道:“让你知道作弄我的下场是什么。”
两人边笑边跑,犹如在当年草原上。闹了一阵,两人躺在草地上,静默地望着满天繁星。敏敏开口道:“十三爷身边的名叫张慧之的女子,是他新宠的侍妾吗?绿芜呢?她怎么办,她会受得了吗?”
原来她担心的是此事,我轻叹一声,将绿芜改名的事细说一遍。敏敏侧过头,笑道:“我还以为十三爷是喜新厌旧的薄情之人呢?”
我心中突地有个主意,猛地起身,看着敏敏道:“你可愿意认为她?”敏敏起身,大声笑道:“如此奇女子,为何不见。只是十三爷会不会……。”她未说完便大笑起来,我斜睨她一笑,也笑道:“他不想让见就不见了吗?”敏敏站起,边拉我起身边道:“希望绿芜不嫌我这塞外之人粗陋。”
未行几步,便见对面影影绰绰地走来一人。来人似是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缓缓地走着,不注意周遭的一切。待来人渐近,我轻声叫道:“前面可是慧之?”她脚步一顿,用帕子轻轻拭了脸,才上前躬身一礼道:“慧之见过娘娘、王妃。”
上前扶起她,发现她手中的帕子已湿了一片,她抽出帕子,轻轻往后一退,眼神越过我看了敏敏一眼,垂首轻声道:“慧之告退。”
我长叹口气,道:“不要太伤心了,承欢长大了自会明白你的用心良苦,她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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