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的秋天,一个下午我做的一个梦,让我有动笔的可能。
这个梦折磨了我许多年,梦的细节已经忘却了。只是会不断去怀念这梦中的一个人。
于是尝试将这个梦,埋藏在一片可以存放它的土壤里面,并且将它付诸语言文字。但是很遗憾,我始终没有做好。
但我不能放弃。我曾经尝试过放弃。
在这篇所谓的小说中,我只是尽努力去表现一个人,一个农民,一个有点知识的农民。这个农民所处的年代也许不甚明了,但他的部分生活应该在某种程度上是再真实不过的。我对这个人物有鄙视,还有憎恨,但也有同情,他的全部也许并不是我可以概括的。我对这个人物的感觉很矛盾,也许因为许多事情都是矛盾地存在着,这个人物本身就很矛盾。农村这个体裁很大,从单一的角度去表现,显然是很不够的。但是从一个角度上多少可以辐射出大部分。相反,我认为我们的所谓作家在这方面做的还很不够。至于这其中的两个女主人公,是天外来笔,是一种衬托,甚至更是一种对立,当然我也不能全部概括。而其他人,大多只是农村的面貌中人,表现得不是很具体,但相对来说也算很典型。至于“我”也是虚构的。敬请读者以艺术的眼光来看待,不要对号入座为是。
小说中的人和事都再平凡不过,农村中的人和事就是如此,因此我也竭力避免故事的*****出现。这样的故事远无开始,也似无结束。结束的只是关于时间的记录。但我以为在中国大地上,这许多人到处在演绎着的,正是这一些平平淡淡的事,不要以为平淡就可以不要去记录——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历史。
我从1992年就已开始试图记录这个梦,或者说是进行这小说的构思。其间经历过几次毁稿,是因为人事的沉浮和所谓的悲天悯人。真正动笔像是在1997年的夏天,一直到2000年前夕,终于将草稿写完。转眼又过了两年,才断断续续修改成。不敢说修改好,因为自己每次看完都仍留有遗憾。但或许,不完美本来就是完美的真实面目。
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为生存计,每天在尘世中漂浮,是有许多梦,也仅仅只是有许多梦的。这些梦每天盘桓于我们的脑际,平时会动笔墨的,就会想去尽努力将它记下来。也相信世间有许多如我这等人。他们或许愿意看,看那些所谓的先锋小说城市小说干部小说另类小说,也有烦腻和空虚的时候。对于这样的平民小说,他们大概对其中的内容不会感到陌生吧。
红|袖|言|情|小|说
生庄三面依山,一条不大不小的河从中流过。河边因为庄户人家爱插些闲柳,于是每年的初夏,竟葱葱茏茏地绿透一个村庄。一条绕河而生的黄沙小道旁,又生了无数高大而古怪的柏树,也不知道是谁人种下,排得不很整齐但却显得异常森严。
生庄有三种树,还有一种是泡桐,它种在罗家的矮屋门口,很是笔直和硕壮,有几棵年事已高,三四人围抱不过,而树下是一溜的已经被屁股磨得发亮的大石,零零乱乱成年累月地在粗犷的树干下蹲着,这就是罗家后院。
今年的泡桐花开得很晚,这时候正吐得欢快,肥长的如盛夏里狗垂的舌头,油黄的花蕊吸引着大大小小从山里赶来的蜂蝶。这树的花有一种奇异的香味,馥郁而清新,细腻而迷蒙,浸罢整整一个村庄,还顺着小河一直流荡,两三里外的小镇都仿佛被其沉沉灌醉。花香会让人想起一片片橙黄色阳光的晖晕,想摆脱而又不忍,陷身此中,人就会为所消磨的岁月,为一些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往事,无端生起无限的哀愁和怅惘,让人觉察生活的无聊——它似乎衬托出了日子的苍白和迟缓。泡桐花香似乎无形中成了人们心底恐惧的阴影,但每个人却又经受不住那又或,要爱它,心里甚至嫉妒起罗家的福气来。
那些花开在高高低低的枝头,散落的花瓣铺了矮屋一角,覆盖了小道,流在河水的青波里。罗家的矮屋是作厨房和放置农具用的,因为长年堆积着的花叶,阻塞了雨道,瓦檐每逢雨天,就大块大块地往里渗水,罗母说了几次,见儿子不愿去清扫,也只得让它。
红|袖|言|情|小|说
日子就像牛皮糖一样耐嚼、无味、新鲜。
夏夜是这般寂闷,我只是有无处消遣的无聊。不知何时渐歇的蝉声在大小树头已经沉静得无迹,风如霜打的茄子,一副病蔫蔫的样子,在毒日遗留下不可发送的燥热里微微颤抖,而头顶上的天空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抽出的铁片,灰黑中透出仍旧逼人的深红,斜斜地搁在东西两端的山尖上,凝然不动。我扑打着一把肥大画满青竹的折叠扇,带着平常的微笑,走在离家门前不远的晒谷场上。
晒谷场上满是人影,有站着、走着的,有坐在自家携带的板凳上的,都说着话,跑着的小孩一路地喧叫,做着变了样不太懂的游戏,我走过去,如置身于正月热闹非凡的戏院中,带着平常的微笑,走到人们中间。
我知道会听到一则故事,甚或是一些,然后我会看一看天色,像吞吃完一碗面条,打个饱嗝呼出一口长气,似乎摇摇头,心满意足地回家。
但是今天的故事中有罗布。
虽然他们口中的罗布不是我想象,但还是让我惊讶,似乎有些趣味起来。
“……还没看见,你还没看见?我一晃就瞧着他脖子根上,有十来条的指痕!你还以为……”胡六婶翻弄着狭长泛青的白眼与人争执,她低抑着的声音有些沙哑,两道浓眉在说着话。
他们全勾了头,凑在一块像看斗蟋蟀般。不知不觉我也拿了脖子,朝人圈里扯。
只见陈老伯说:“罗家怕也是该灭门了!生出此种活宝,总是没得救!要换得是我家,我趁早将他废了算,免得丢人现眼……”说着便连连地叹粗气,一副百零八场乡试不得中的童生样。
“这罗家倒闭了,就倒闭呗,唉唉,这九妹婆也真有好的活,就凭她把这俊俏少年给磨得团团转,嘻嘻……”曾三娘绽了一脸的麻子说,“有空儿得朝她学学哩……”
“嘻嘻,你这死老婆子,瞧你这模样,学着了真功夫,也怕你曾大舌狗吃你个透!你家那大舌狗,看他整一个饿鬼……”
“桂花嫂,我家的怕是勾过了你?”曾三娘丢了个惨兮兮的媚眼给王二伯,王二伯松了口气,满腮杂乱的白胡渣,散落成啤酒泡沫般。干净而宽广的晒谷场上爆出一阵男女的煽笑,把一些草丛里鸣叫着的夜虫给吓得出不了声。气氛中有一股热浪,人们的嗓音也变得更加高涨。
“那个呢?那个女的呢?啥叔啥姨的,如今也不知在哪儿?还是那个女的死得可怜!可也是她自讨苦吃,怪谁呢?!”曾三娘瞪着眼,麻子便如一纸小墨点,摇摇欲坠,见大家不作声,便又接着说:“都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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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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