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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皇上,请注意体重
黑夜茫茫,火光冲天。我被前面高大的男人死死牵着手,快步往前走。他严肃地对我说:“别回头,继续跟我走!”
由于我身体小,他的步伐大,我被他拽得踉踉跄跄,鼻顶着他的背影,一下一下像折了一般。这家伙既然走得这么快,为什么不抱着我走得更快些呢?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打算自己动手。瞄准了他的腰便猛力地跳了上去扒拉住,没想到一失手,反倒扯掉了他的腰带扒掉了他的裤
他回过头来,又惊又怒地瞪着我。
我尖叫一声,吓醒了来。
原来是场噩梦。看来我跟涂钦折真的是气场不和,连做梦也想着扒掉他的裤
这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吃饱了容易犯困。
怎知我这头刚刚一嚎完,龙床上安睡的小皇帝纪瑜也突然大嚎了一声,惊坐起,把我手里给他打扇的团扇都吓掉在了地上。
他望着我,慢慢反应了过来,松了一口气,说道:“听闲,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摄政王叔要砍你的头,你向我求救,结果头都滚落了还对我大吼了一声”
我很忧伤。纪瑜也很忧伤。
涂钦折是个大奸臣,他几乎都成了我和纪瑜心中的一块硬疙瘩了。
纪瑜是宋国的小皇帝。他爹宋成祖也是个大忽悠,自从宋成祖开了这新宋国号以后,天天悔恨自己对不起兄弟手足以泪洗面然后撒手人寰,留下了不足岁的纪瑜和郑后母,以及摄政王涂钦折这个大祸害。
政权都握在涂钦折的手里。
要说,纪瑜膈应涂钦折是很理所应当的,毕竟当皇帝谁也不喜欢当个傀儡皇帝,可这关我什么事儿?
身为纪瑜的贴身监,纪瑜的疙瘩就是我的疙瘩。私以为,涂钦折很阻挡我飞黄腾达的仕途。我也盼着有朝一日纪瑜大权在握了然后我也跟着鸡犬升天啊。于是,我很努力地在帮忙想除掉大奸臣的办法。
但是至今没想出一条可行之计。
下午茶时,纪瑜为了平复那个噩梦,多食了两块点心。我不得不从旁提醒:“皇上,请注意体重。”
纪瑜低头瞅了瞅自己圆滚滚的小肚,更加是愁上心来,道:“寡人有那么胖么?”
我道:“不胖,只不过为了维持美型,需得多注意一些。”
纪瑜嘟着嘴巴道:“听闲你说话婉转了圆滑了,寡人还是喜欢你简单直接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他的鼻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纪瑜你都这么胖了还吃吃吃,你昨天不是才要吼着减肥么,今天上午才跳绳半个时辰就累趴了,下午又吃这么多都补回来了,你再吃当心这辈都减肥无望!”
骂完以后,我稳妥妥地淡定地跪下了。
纪瑜沉默了一会儿,合掌笑道:“寡人就喜欢听闲这么泼辣的样。”
我欲哭无泪。其实吧,纪瑜小小年纪就要自称寡人,也很苦逼。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的监对自己依顺,也难为他有这么变态的喜好。
我抽了抽嘴角,俯头:“奴才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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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宋国的妇女都喜欢他
适时,我最不喜欢的江大监的徒弟江小监猫着腰托着拂尘绕过御花园过来了,行了个跪礼便道:“皇上,摄政王让奴才传话来,请皇上去御书房一趟,处理今天传上来的奏折。摄政王有事与后商议便先去了乾和宫,两个时辰以后回来检阅皇上的成果。”
纪瑜拉长了一张苦瓜脸,无力地对江小监挥挥手:“寡人知道了,你退下吧。”
我之所以不喜欢江小监,不光是因为大内监总管江大监最近身体不好随时有歇菜的可能而江小监就成了大内监总管的得力竞争人之一,还因为此人尖嘴猴腮奸眉鼠目,要是有朝一日真当了大总管,估计我的日不好过。更重要的是,他和他师父都是摄政王那边忠心不二的,狗腿。
纪瑜叹口气,老成地背着小手往御书房那边走,我只好跟在他后面。听他叹口气道:“摄政王摄政王,这宫里宫外张口闭口就是摄政王,寡人真是很烦呐。王叔让寡人处理奏折,他要是真想放权给寡人,还用得着随后检阅寡人的处理结果吗?说白了,就是做个样!呔,烦人得很。”
我认真地安慰道:“皇上莫恼,可能摄政王只是想检查皇上有没有错别字,皇上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寡人会写错别字吗?”纪瑜停下来,老气横秋地说,“好吧就算寡人写了错别字,寡人说它是对的它就是对的!”
我点头:“对,皇上说得对。”
正当我觉得这小皇帝要拿出他身为九五之尊的霸气来时,他又焉了,垂头丧气地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可王叔要是说寡人是错的,那整个宋国都会说寡人是错的。”
我劝道:“皇上不用如此妄自菲薄。想那摄政王,除了脸皮好看点儿经验丰富点儿和手腕铁血点儿,别的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了。”
只不过这样,已经够那大奸臣一手把持朝纲雷雨不动的了。但为了鼓舞纪瑜的自尊心,我不好打击他。
纪瑜继续丧气:“你别逗寡人了,宋国的妇女都喜欢他。”
“奴才就不喜欢他。”我坚定地道。
纪瑜瞥了我一眼:“你一个监,你又不是妇女。”
“我”真真无语凝咽,好吧我暂时的确是个监。
纪瑜又瞥了我一眼,继续道:“在国监那会儿,连你一个监都喜欢他,说他的手很好看。你别否认,寡人记性一向很好。”
我颓然而叹:“年少轻狂矣,皇上不提也罢。但是在奴才心中,皇上比摄政王强多了。”
纪瑜一听,眼睛亮了亮,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咳了一下道:“那你说说,寡人哪一点比摄政王强?”
我沉思片刻,实话实说道:“皇上,比摄政王年轻。”
纪瑜甩袖泪奔:“听闲你这死监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哄哄寡人嘛!”
我摸摸鼻,觉得很无辜。年轻本来就是本钱嘛,摄政王再怎么厉害也有老去的那一天,到时候小皇帝年轻力壮一定能够扳倒那个大奸臣的。先前他还说喜欢我的简单直接呢,现在又埋怨我直接了。
君心呐,着实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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