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他是带着不轨之心而来的复仇王子,布下一个个惊天阴谋,笑看风云变,江山易姓,他视她一枚棋子,可何时这颗棋子变成胸口的朱砂痣,让他如针毡在手,举棋不定?
宫闱里人人都知她那位无名公主,胆小谨慎,人人可欺。
一纸诏书下来,她那位亲生父亲赐鸠酒让母亲自裁,她终忍无可忍,奋力求救,却不想引狼入室。
一次偶遇,他勾着唇,精致的眉目似是艳诧芳华,烟花绽落,艳丽的宛如千年的狐妖,他在她耳畔吐气如兰:“我当是谁,原是一朵迷路的美人花!”只因月色太美,那一刻,她蓦然心动。
那夜,他却粗暴凌辱,痛极的那刻,撒花的鲛纱帐轻飘飘的浮起又落下,苏合香拢成团旋转着吞吐出来,幽幽的,那人冰冷的唇贴在她耳边渗出一缕若有若无的轻笑:
“漫儿你,不过一只供人解闷的金丝雀。”
锦红帐里金枝蔓缠的褥上处子血殷红一片,似是秋日里凝着冷霜开放的满庭芳华,娇艳下泛着冰冷的亮白寒光,触目犹似缠人的梦魇,烙在心头,怎样也挥之不去,她忍不住别过头,长裾曳地,行走亦是无声,乏力穿过内室,身后有人将斗篷披在她身上,她似是觉得冷,惶惶的紧紧攥住领口,侍女已端着药等在一旁,她虽早已料到,心里还是似被针扎了一般。由不得她多想,仿佛多一分迟疑便是多一分认输,她倔强的端起一饮而尽,凉而浓烈的稠液缓缓滑过喉管,沉沉落下去,似是一声呜咽的悲鸣。随手将药碗掷到托盘上,她缓缓抬指用力拭去唇边还残留着的药液,拨正发上微微发颤的簪坠,回眸莹莹而笑:“大人,今日起,咱们终于再无瓜葛。”
那笑容如夜里璀璨开放的梨花,照亮了庭院,炫目的让他微微失神,微怔间,她已决绝转身投入黑暗中,犹如一只展翅而去得凤蝶,他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或许漫儿不知,这才只是开始呢。
楔子
那年,她女扮男装偷随圣驾去观元宵灯节。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琼楼玉宇,朱檐勾角,帝率百官临阁,登高望远,唯见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人影重叠,寒喧声声,怎样的纸醉金迷,她躲在人群中偷偷巴望,只因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是她生来不曾谋面的父皇,不顾母亲劝阻,终是偷偷跑出来,见到了,却是百感交集,倒是她,扮成少年,姿态妍丽,优雅如画,惹得百官频频注目,倒是不知是谁家公子,打听了,将自家女儿许了她。
她侧脸躲开望过来的目光,专心与一刁钻老者下棋,老者布阵玄妙,战锋犀利,数人败下阵来,少年心性容易好胜心强,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历时两个时辰,黑子终覆盖半壁,赢得满堂喝彩。老者拉她再战,忽听人生鼎沸,似有人登阁,终于忍不住望过去,只见灯火阑珊里,人群簇拥下,一人白衣胜雪,清冷出尘似是望见仙阙中人,他略略的抬起慵懒眼眸向这里看过一眼,薄唇泛起淡略光泽,那双湖泊一般的蓝眸,妖一般的魅惑风流。
听说朝臣之中,唯一人圣宠正隆,年纪轻轻已是圣上左膀右臂,原来便是他。
似是察觉她的注目,那人唇边突掠开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投到她身上很快逝去,仿佛天际流星,转瞬即逝。她无端的心跳如鼓,别过眼掩饰,长捷如翼,在清泉似的眼底投下淡淡浅影。落子却没了章法,老者吹胡子瞪眼搅了棋局重来,她推脱了半晌,颇狼狈的逃窜而出。
阁后小花园里玉砌石阶,腊梅簇簇,疏影横斜中暗香浮动,她独自一人撑着下巴坐在那玉阶之上,淡影成双,形只影单。
遂忍不住轻吟:
“独立寒阶望月华,露浓香泛小庭花。”后面便是“云雨自从分散后,人间无路到仙家,但凭魂梦访天涯。”少年不识相思滋味,独喜欢前面的两句,用在这里竟是颇为应景。
身后却突响一阵轻笑,嗓音如醇,空中隐约碎珠相碰,天籁般的低低传来:“到不知这是在想念谁?”
她惊的身子微僵,回眸站起身来。
却见那人弯唇而立,细致的眉目隐在淡影枝叶中,面冠如玉,唇似朱华,想来是因吃了酒,目光倒是有些迷离。
她身份未表,只得以礼参拜:“草民见过尚书大人。”
那人只不语,微微挑眉:“草民?”
她答得不卑不亢,清冷如月:“是。
他闲闲开口:“棋下的不错。”
听闻此人常与皇帝下棋,宫中常胜,便有了一决高下之心,忍不住开口:“不知是否有幸与大人下一局。”
他并不言语,只眯眸看她,幽蓝眸中微光明灭,不知觉她冒昧还是不自量力,她突察觉自己唐突,抿唇不语,他却缓着步子走到她跟前,微微的俯了身,青丝滑落,依稀触到她的肩上,只觉清新异常,隐隐的寒香沁来,竟是一时失了神。他却伸出修长白皙的指拂去她肩头掉落的落花,粉嫩花瓣在那指端停滞片刻,随后依风而去,却是指尖留香,被那月光一映,带着股子干净白皙的贵气。
她看的有些呆,对上他望过来的深邃眼眸,微赧地微笑:“更深露重,大人身子金贵,还是快些回去吧。”
这样一说,身后果真传来内侍的惊诧声:“大人,原来您在这里!”
一抹滟潋流光在他眼眸中流过,却似艳诧芳华,烟花绽落,艳丽的宛如千年的狐妖,他勾着唇,在她耳畔似笑非笑的吐气如兰:“我当是谁,原是一朵的美人花!”
温热的气息隐约碰触雪白耳垂,灼烫一片,她猛地涨红了脸,呆愣的抬头,他却已转过身,修长挺直的背影在夜色里渐渐远行。
……
满地残红宫锦污(一)
“吱呀”沉重的朱漆描金的殿门闷声打开,未掌灯的殿宇里终有了丝晦暗的明亮,缕缕的光线短线一般映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似是幽幽一束冥火,远处回廊之上曲折一行人,昏黄的宫灯随着行人无声踏来,似是渐渐行近的鬼魅。
那行人到了殿门口,宫灯内火苗簇簇跳动,才照见殿内跪了数十个女子,均是素颜槁衣,跪在最前面的女子三十有余,一袭如缎青丝披泄肩上,晦暗的殿里犹不能遮掩她艳丽的眉眼。
为首的内侍扫过众女子,打开圣旨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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