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盛宴》第一卷《海上乐园》
BY 线性木头
第一章
终极
桌上的茶一动也没动,苏万转过头去看坐在电视机前的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的墨镜在灯光底下泛着光,像穿着衣服的苍蝇。
丫真装逼,看电视还戴墨镜。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他往黑眼睛身边挨近了一下。
黑眼镜抬起屁股往旁边一挪,拉开一小段距离:你今天已经说过第五遍了,小朋友。
我要进沙漠,苏万坚持第六遍,你收了我爸的脑白金,你要负责。
沙发上堆着苏万他爸大年夜时送来的年货,有的拆了,有的包装还是新的,随便堆了一处。唯一都拆开的,是烟。
这是大年初七的晚上,对于上班族来说,年假已经休完,对于学生,明天该交作业了。大街上已经没有烟花爆竹的声音,火车站从明天开始,又将挤满了人。
作业没做想逃课?黑眼镜看着他,我不会带你去的。
苏万叹了口气: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黑眼镜扒了扒年货堆,从里面翻出一个牛肉罐头,啧了一声,起身找刀子,下次让你爸多送点青椒炒饭。
好吧,苏万按了按额心,你能不能告诉我,黎簇到底在什么地方。不等黑眼镜说话,他又接着道:他消失之后就再也没联系我,在有通讯设备的情况下,他肯定会设法通知我,但是没有,我只能猜测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许他做出这个行为,他还在那里,根本没走出沙漠,对不对?他摸着茶杯杯缘缺了的那个口:可是那边,很多人在找他都找不到,那些人的装备很好,鸭梨在沙子底下,别人不知道的沙子底下,或者说,和古潼京有关。
为什么不猜他死了?黑眼镜靠着冰箱,一手握着罐头,一手拿刀挑起罐头的拉环,嗤拉一声,拉环被他潇洒的抛进垃圾桶。
成年人身上总有一些未成年人难以企及的独特味道,穿黑背心的黑眼镜这样耍帅很酷,如果是自己,就会被班主任呵斥请家长。
他的目光落在黑眼镜两条古铜色的胳膊上,胳膊肌理分明,力量感十足,显然单靠吃青椒肉丝饭是长不成这样的,他的运动量很大。
他死了,你还这么淡定?苏万反问:你的那位吴老板,留着他有用,不会让他死的。而且我相信鸭梨。
黑眼镜呵呵一笑,他在的地方,很安全,没有人会找到他,他和这个世界的一切联系都会被暂停切断,再过段时间,就没人记得他了。
有这样的地方?苏万狐疑,整的跟异度空间一样,听起来黎簇是被人当了性奴。
黑眼镜低头扒拉罐头,有,那个地方就是….
终极。与此同时的火车车厢,胖子把行李箱往边上一扔,再往后一靠,我猜他们去了终极。
对面的蓝袍藏人看着他,说了一句藏语。
别看我,我他妈也不知道终极是什么。胖子道。
蓝袍藏人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他手腕上的手表和苏万之前那只一模一样,这一次没用藏语,只用生硬的普通话道:汪灿已经出发了。
胖子扭过头,看着窗外。
北京阴沉的天气,在这个新年刚过去的第一天并没有好转,凛冽的风灌进深黑色的大地,却吹不到千里之外的地底下,刚刚喝完酒的杨好,站在黎簇家楼下,望着楼上黑暗的窗口,突然打了个冷战,敏锐的感到一丝不同。
TBC
作者留言:
为了酷炫的吴大叔和故事的完整性,所以用了前三卷的第三人称,不要拍我TAT写成渣渣…
第二章
电话
梁湾在黑暗里轻轻出了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燥的气息,像有人特意打扫过,没有一丝异味,没有异常。
在这个管道里已经走了不知道几天了,她没有苏万的手表,无法确认正确的时间,背包已经瘪了一半,黑眼镜的食物不多,她节省着吃,也撑不了多久。男人都靠不住,梁湾在心里再次重复了这句话,抬起脚步朝地图上左上角的地方走去。
她的体力还保持平衡,烧也已经退了,这是对出于对医理的了解和刻意的控制,在这个地底下,走的太久,连黑暗也不惧怕了。
她想要看到这个建筑群封闭的最核心的部分,也谨慎的保持理智,所以虽然挂掉了那个电话,仍然照着黑眼镜给的路线前进。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如果再来一次,她甚至会对着电话那一端补充一句:你麻痹。
这是漂亮女人的特权,她享受这个特权,在尊严上不能被凌辱,吴邪或是那个人,都不行。
地图左上角的部分,被红笔画了一个记号,她猜测是重要的地方,并且没有什么危险。黑眼镜给她的路线,到现在为止,的确没有出现异常,管道的沥青也逐渐变得整洁了,没有蛇。
在走了很久之后,梁湾看到前方管道内壁,突兀的嵌进了一道门。
这道门在黑暗的管道里显得十分显眼,因为这是一扇青铜门。
但凡青铜,似乎都能和古老神秘的时代扯上关联。这道门不高,甚至比梁湾穿上高跟鞋还要矮一些,如果是一个成年男人,必须弯下腰才能走进去。
难道这里面住的是矮人吗,自己是不小心闯进的白雪公主?梁湾心里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不过立刻就被压了下去。因为她发现,这道门并不是地图左上角标记的地方。
按照地图来看,在记号的前方,应该有一大片建筑群,至少是小型的建筑群,而不是一块空地。但是现在,空空荡荡的管道里,突然出现了一扇青铜门,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很不协调。
梁湾站在原地,她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晕了,烧并没有全退。
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阴谋?就像之前那通电话一样,她一打开门,就有一个人坐在里面对她说:梁小姐,我们只是确认一下你会走这条路?
去他妈的确认。梁湾盯着面前的门,她发现这扇门并没有关紧,而是开了一条小缝,而且门缝里,有光。
如果这扇门关的很紧,她可能只是好奇一下就算了,对着里面说一声:对不起,我是路过的。但是当里面明显有光,梁湾就紧张起来了。
如果有人在里面呢?
女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当她们一个人并且意识到自己只能一个人的时候,可能会坚持住许多男人都坚持不了的事情。但当她们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立刻软弱下来。
梁湾也是一样,她盯着门缝里漏出的光,开始思考里面的人可以同行的几率有多大。
她实在很不喜欢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的感觉,尤其这个地底下的活物,似乎只有她一个。其实在陌生的地方,除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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