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方可
作者:一点蓝blue
简介:
之前不会爱后来恋爱脑的投资人攻x总觉得自己在犯贱的明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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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栩可跪在地上取出《自深深处》时,两张发黏的全年通票如他曾经卡在喉间的告白——十九岁那年夏日的暴雨中,他从方绎手里拿到王尔德时,指尖蹭过对方掌心的温度。七年后慈善拍卖上,方绎用六位数拍回这本书,却始终没发现第73页夹着的秘密。
“方绎,你花大价钱买回它当标本供着好玩吗?”深秋寒冷如刺,丁栩可的手指如刀,在方绎的胸膛剖出心血。
方绎突然冷笑出声:“因为想报复你。”
他们重逢在彼此最陌生的时刻:一个是顶流明星,一个是资本新贵,他看他在名利场逢场作戏,他看他和珠宝公关十指紧扣。
抵死缠绵撕开所有伪装,暴露出十九岁没敢触碰的真心—— 他们在庆功宴的良夜接吻,在杀青宴的酒店里撕咬,方绎的领带缠着丁栩可的燕尾服腰封,像要把错过的七年都绞成丝线。
当那个适合相爱的夜晚终于到来,防偷拍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呼吸,丁栩可仰头吞下所有呜咽。雨幕是最好的遮羞布,就像七年前校园里的那场暴雨,永远够他们藏起一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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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绎x丁栩可
破镜重圆、都市、HE
第1章 01. 夏日尽头
方绎一向是很少注意到季节变化的。
写字楼温度恒定,出行一路都是是私家车和机场,一年里大部分时间他也不会改变衬衫配领带的装扮。他更少把季节变化和心境变迁联系在一起,但在这个出奇忙碌的周一上午,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他不可避免地发现夏天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会议室里充斥着八爪鱼扬声器里播放出的电话会议的声音,是逐时资本投的一家企业季度业绩分享会。这个项目逐时进得很早期,陪伴了成长。公司表现和财务数字方绎心里都有数,对与会的其他人来说,这场电话会的特别之处也并不在工作范畴。
挂在这场电话会的数个机构和数十个与会人员里,有一对男女,是圈子中前一阵分手闹得沸沸扬扬的前任情侣。两个人在圈内都名气不小,这次也是分手后第一次明面上有交集。
两位主角前后脚报上自己的名号以后,方绎看到手下几个投后的同事们就交换了欲言又止的眼神,连方绎自己的合伙人李舜也冲他话里有话地一笑。
除却李舜一向对八卦的热衷度,在各方都静音,被投公司的高层开始了按部就班的介绍后,方绎这才想起来李舜和这桩绯闻里的女主角几年前似乎也有过一段秘事,讲出细节恐怕会让会议室里同事直接挂掉电话,请他们的老板开个专场。
今天的方绎尤其的没有多余兴趣回想这些圈内秘辛,他转动人体工学椅,让自己完全面对窗外的街景。
逐时资本的办公室位于本市金贵地段的写字楼里,相比于金融机构扎堆的CBD,这里多是时尚品牌和消费品公司驻扎,来来往往的人更精致洋气。按选址的时候李舜的话说,投资人和创业团队来开会都会有个好印象。
托李舜的福,楼下主干道路口转弯处的大型广告位也是各大奢侈品品牌的必争之处。今天方绎很少见地发现,昨天还是某新开楼盘介绍的广告位,昨天夜里换成了某奢侈品的新广告大片。
路边种着城中随处可见的法式梧桐,此时树叶仍旧绿得强劲,在绿色的掩映下,广告位上一句用一条飘逸字体写的广告语向方绎首先宣告秋天的到来——“秋之感性,见证焕新”,它被印刷在穿着新一季秋冬服装的漂亮人体旁。
此时电话会到了结尾的问答环节,绯闻女主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问的问题专业且切题,但在会议室里引起的讨论却偏向下三路。方绎不耐烦地把椅子转了回来,目光扫了椭圆桌子一圈,此后对重新降临的安静也没有太过满意。
好在电话会余下的部分足够短暂,尾音挂断后,方绎就站起身拿起手机往外走去,没走几步李舜追了上来。
方绎的合伙人比他年长三岁,头脑灵活,基本功扎实,是市场上难得的集敏锐和强技术于一身的投资人。李舜对工作激情四射,不知疲倦,稍有可惜的是他把过剩的精力也用在了私生活上。
李舜算是心里有数的,他先是和方绎交换了几个关于刚才被投公司的见解,话锋一转又满是笑意地说:“这会挺热闹得哈,我早说还是少在圈里找。”
方绎没答话,李舜没停嘴:“还好我已经收心了。”他有意地动了动左手,中指的订婚戒指闪烁光芒。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连通逐时两层办公室的内置楼梯上,旁边是加起来有近六米高的落地窗带来的无敌视野,顺着阳光射进来的秋光漫漫。
方绎注意到了李舜手上的小动作,说道:“你最好真的是。”
李舜笑了笑,拾阶往下,脚步轻快,站在低处问方绎:“你一世英名,体会不到那种一抬头就是前任的可怕。”
方绎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的余光又瞥见了窗外那幅他盯了半个电话会的广告牌。
绕开了深绿树影,此时那个披着新款咖色风衣的人形昭然若揭——打底的真丝衬衫在肩头半褪,颈间系一条黑色窄飘巾,被鼓风机吹着,飘曳了整个画幅。
那个人侧着脸,眼睛低垂,原本一双圆目被睫毛掩得细长。他表情从容不迫,看起来很昂贵的样子。
方绎刚分手一个星期的前任,正以从二十楼都能看得清的尺度立在他脚下。
而那张在数码喷射印刷物上毫无瑕疵的脸,在方绎手掌下流过泪,半露半遮掩的肩头被他揽过掰过吸吮过,被精修隐去的他眉尾的淡痣方绎闭着眼睛也能精准找到位置。
但方绎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纵容自己继续想入非非,拉回眼神,回答李舜:“确实。”
和李舜道别,方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在楼层的另一侧,透过连着几扇玻璃窗,能看到的只有穿城而过的高架桥,连绵的城中绿化带,尚未显现出夏日尾端的萧条。这里看不到他刚分手的恋人,但他还是望了会儿呆。
分手对方绎来说,是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情理之中是因为在分手前,他们的关系里大部分的风向和指标都是负面的,统统指向最后的结局。
但很长、也许太长了时间里,方绎都没能做出任何能有效阻止它发生的行为,像冰河世纪末期的冰川生存动物一样,敷衍太平又毫不吃惊地走向他早已预料到的结局——土崩瓦解,山崩海啸。
这有悖于他一贯的行事准则,如果在工作中接触过方绎的人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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